京華嫡謀 第76章 端王府春宴（5）

【第76章 端王府春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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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知道，今日這事若是處理不好，丟臉的不隻是她，還有整個端王府。

“清沅妹妹。”王氏站起身，走到沈清沅麵前，握住她的手，“今日這事，是姐姐冇有管好下人，讓妹妹受了委屈。妹妹放心，姐姐一定會查清楚，給妹妹一個交代。”

沈清沅站起身，行了一禮：“端王側妃客氣了。清沅隻是覺得，這端王府裡，怕是有不乾淨的東西。側妃娘娘最好查一查，把那些吃裡扒外的東西清出去，免得以後鬨出更大的事。”

王氏連連點頭：“妹妹說得對。姐姐回去就查。”

沈清沅笑了笑，冇有再說什麼。

宴席散了。貴女們三三兩兩往外走，議論聲此起彼伏。

“你說那碗羹湯裡下藥，到底是誰乾的？”

“誰知道呢。不過能在端王府裡動手腳，肯定不是外人。”

“沈側妃真是命大，要是喝了那碗湯，今兒就出不了端王府了。”

“可不是嘛。你說她怎麼知道那湯有問題？她連嘗都冇嘗……”

“人家聰明唄。要不怎麼能從奴婢變成側妃？”

沈清沅走在最後麵，麵色如常。

知夏跟在後麵，低聲問：“大小姐，您說那個吳嬤嬤，到底是誰的人？”

沈清沅冇有回答。

她心裡有幾個猜測。吳嬤嬤是端王府的管事嬤嬤，能指使她的人，要麼是端王側妃王氏，要麼是端王本人，要麼就是沈清薇。

沈清薇是二皇子妃，也是端王府的女婿家的媳婦，她在端王府裡有冇有眼線？有冇有收買的人？

“回去再說。”沈清沅加快了腳步。

出了端王府大門，顧衍之正在馬車旁等著。看見沈清沅出來，他迎上前，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眼，見她麵色如常，微微鬆了口氣。

“沈側妃，出什麼事了？方纔裡頭鬧鬨哄的。”

“回去再說。”沈清沅扶著知夏的手上了馬車。

馬車裡，知夏終於忍不住了，眼眶通紅：“大小姐，您說今日這事，是不是沈清薇乾的？”

“有可能是她，也有可能是彆人。”沈清沅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但冇有證據，說什麼都是白搭。”

“那您就這麼算了？”

“算了？”沈清沅睜開眼，嘴角微微上揚，“今日的事，我不追究，不是因為我大度，是因為我現在追究，端王府隻會說是我多心、是我疑神疑鬼。我要等，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知夏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回到靖王府，沈清沅換了件乾淨衣裳，直奔靜心齋。

靖王正在書房裡看公文，見她進來，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

“聽說你在端王府差點被人下藥？”

沈清沅一怔：“殿下怎麼知道的？”

“端王府那邊已經有人來報信了。”靖王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說吧，怎麼回事。”

沈清沅將今日在端王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從吳嬤嬤領路，到沈清薇攔路說話，再到那碗加了醉仙桃的羹湯，事無钜細。

靖王聽完，放下茶盞，沉默了片刻。

“醉仙桃？”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眉頭微皺，“這東西不便宜，尋常人弄不到。”

沈清沅心頭一動：“殿下的意思是，下藥的人不是普通丫鬟？”

“普通丫鬟買不起醉仙桃，也找不到門路。”靖王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這東西一般藥鋪都冇，就是有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買的。能弄到醉仙桃的人，要麼有錢，要麼有勢。”

沈清沅的手指微微收緊。

有錢，有勢。

沈清薇有錢，也有勢。她嫁進二皇子府三年，手裡攢了不少體己，還有二皇子的人脈可以用。

“殿下覺得是沈清薇？”

“本王冇說。”靖王端起茶盞，“但你覺得是，那就去查。查到了，再來跟本王說。”

沈清沅站起身，行了一禮：“清沅明白。”

她轉身要走，靖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清沅。”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下次出門，帶上影六。”

沈清沅一怔：“影六？”

“她會易容，也會用毒。”靖王的語氣平淡，“有她在，至少你不會被人下藥。”

沈清沅心頭一暖，垂下眼簾：“清沅記住了。”

她推門走了出去。

廊下，顧衍之正站在那裡，看見她出來，拱手一禮：“沈側妃，殿下怎麼說？”

“殿下說，讓我下次帶上影六。”

顧衍之笑了笑：“殿下這是心疼您了。”

沈清沅看了他一眼：“顧長史，你話太多了。”

顧衍之連忙拱手：“屬下多嘴，屬下告退。”

他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壓低聲音：“沈側妃，屬下跟了殿下十幾年，頭一回見他對一個人這麼上心。”

沈清沅冇有說話，抬步往棲雲院走。

沈清薇，你在端王府裡設局害我，這筆賬，我記下了。

回到棲雲院，雲舒已經鋪好了床，正坐在門口打瞌睡。聽見腳步聲，她猛地驚醒，跳起來迎上去。

“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奴婢聽說您在端王府被人下藥了，嚇死奴婢了！”

沈清沅拍了拍她的頭：“冇事，我冇喝。”

雲舒鬆了口氣，又紅了眼眶：“大小姐，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她們一個個都想害您……”

“彆哭了。”沈清沅走進屋裡，在椅子上坐下，“日子還長著呢，哭什麼？”

知夏端著一盞茶進來，放在桌上，低聲道：“大小姐，奴婢覺得，沈清薇不會善罷甘休。她在端王府冇能得手，一定會再找機會。”

“我知道。”沈清沅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所以我要比她先動手。”

知夏一怔：“大小姐想做什麼？”

沈清沅卻冇有回答知夏，而是站起身，吹滅了桌上的燈。

“睡吧。明日還有事要做。”

這一夜，沈清沅睡得很沉。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回到了江南，外祖父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封信，笑著說：“清沅來了？過來坐。”

她走過去，在外祖父身邊坐下。外祖父握著她的手，說：“你娘要是還在，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很高興。”

她想說點什麼，卻說不出來。眼淚掉下來了。

醒來的時候，枕頭濕了一片。

她坐起身，看著窗外的晨光，擦乾了眼淚。

娘，女兒不會讓您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