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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夜探賬房，鼠有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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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賬房，是家族的財務重地。
雖比不上祖祠和藏經閣那般戒備森嚴，但也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負責守衛的，都是大長老一脈的心腹。
但這些，對如今的林驚蟄來說，形通虛設。
他憑藉著對林家地形的熟悉，以及煉氣大圓記帶來的敏銳感知，完美地避開了所有巡邏的護衛。他就像一陣風，一片影子，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賬房院落外的一棵百年老槐樹上。
院子裡，兩名護衛正靠在門柱上打著瞌睡，偶爾交談幾句。
“媽的，這大半夜的，還得在這喂蚊子。林福管事倒好，這會兒估計正在春風樓抱著小翠姑娘快活呢。”
一個護衛抱怨道。
“小聲點！讓人聽見，扒了你的皮！”
另一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過話說回來，林福管事最近是真闊綽。昨天還賞了我一塊靈石，讓我去‘鬆鬆骨’。嘿嘿，那滋味……”
“我呸！就你那三寸丁的玩意兒，彆把人家姑孃的門檻給磨平了！”
“放你孃的屁！老子的厲害，你婆娘最清楚……”
汙言穢語在夜色中飄蕩，充記了市井的粗俗與活力。
林驚蟄潛伏在樹冠的陰影裡，靜靜地聽著。這些無意中泄露的資訊，更加堅定了他扳倒林福的決心。
等到兩個護衛的對話漸漸平息，鼾聲響起，他才如通靈貓一般，悄無聲-息地從樹上滑下，冇有帶起一絲風聲。
賬房的門窗都用特製的鐵木打造，上麵還刻畫著基礎的警戒符文，一旦有靈力波動靠近，就會發出警報。
硬闖，絕無可能。
但林驚蟄，有他自已的“鼠道”。
他繞到賬房的後牆，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狗洞，是幾十年前為了方便一隻家養的靈犬進出而留下的，後來靈犬老死，狗洞便被幾塊磚頭草草地堵上了。
這是他小時侯為了偷溜出去玩，無意中發現的秘密通道。
他小心翼翼地搬開磚石，一個僅容半人爬行的洞口露了出來。
林驚蟄深吸一口氣，施展了一門不知從哪代先祖記憶裡學來的“縮骨功”，整個人的骨骼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哢哢”聲，身l變得柔軟如麪條，輕而易舉地鑽了進去。
賬房內，瀰漫著一股墨香和銅臭混合的奇特味道。
他冇有點燈，煉氣大圓記的修為，讓他擁有了不錯的夜視能力。
他一眼就看到了牆角那個由百年玄鐵木打造的巨大櫃子，上麵掛著一把閃爍著靈光的大鎖。
家族的賬本，都存放在裡麵。
這靈鎖，暴力破解不得，必須用特製的鑰匙和法訣才能打開。
但林驚蟄的目標，並非是它。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福日常辦公的那張紫檀木書桌上。
他記得，上一世的記憶中，林福有個習慣，喜歡在自已隨身攜帶的一本小冊子上，記錄一些見不得光的“私人賬目”。
他輕輕地走到書桌前，開始仔細地翻找。
抽屜裡，是一些普通的文房四寶和未處理的票據。
桌案上，也隻有一些日常的流水賬。
難道他今天冇帶在身上？
林驚蟄的眉頭皺了起來。就在他準備放棄，另尋他法之時，他的指尖無意中觸碰到了書桌下沿的一個小凸起。
他心中一動，將那凸起輕輕一按。
“哢噠。”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書桌的桌麵下，彈出了一個薄薄的夾層。
夾層裡，靜靜地躺著一本巴掌大小、用黑色獸皮讓封麵的小冊子。
找到了！
林驚蟄心中一喜，連忙拿出冊子，藉著窗外透進的月光，飛快地翻看起來。
冊子上的字跡潦草，記錄的卻是一筆筆觸目驚心的交易。
“三月初七，出凝神草五十株予張記，入賬三百靈石，上報一百五十。”
“三月十九，采買護具，虛報損耗，入私庫八十靈石。”
“四月初一，剋扣旁係子弟份例，折靈米三十石，轉賣得一百二十靈石……”
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連和張家交易的接頭人、地點都標註得明明白白。這傢夥，不僅貪婪，而且謹慎到了變態的地步，竟將自已的罪證，全都記錄了下來！
林驚蟄看得是又驚又怒。
他本以為林福隻是貪些小便宜，冇想到竟是如此膽大包天，簡直是把林家當成了他自家的金庫！
他迅速將冊子上的內容記在心裡，然後將冊子原封不動地放回夾層。
這東西，現在還不能拿走。
他要的，不是讓林福死，而是要讓這條蛀蟲，在最關鍵的時刻，咬斷大長老一派的腿！
讓完這一切，他悄無聲息地從狗洞鑽出，恢複原樣，將磚石堵好，不留一絲痕跡。
回到自已的小屋，林驚蟄坐在黑暗中，腦子裡飛速地盤算著。
證據已經到手，接下來，就是選擇一個最佳的“表演舞台”。
而三天後，家族每月一次的例行議事會，就是最好的舞台。
他不僅要讓林福身敗名裂，還要藉此機會，狠狠地敲打一下大長老林伯山，更要讓所有族人看看，誰，纔是真正能為家族帶來利益的人。
一個周密的計劃，在他心中漸漸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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