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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族會議事，少年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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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林家議事堂。
天還未亮，議事堂內便已燈火通明，坐記了林家的核心成員。
首座上，坐著鬚髮皆白、麵容嚴肅的大長老林伯山，他身旁，則是麵帶愁容的代理家主，林驚蟄的二叔公林伯庸。
下首兩側，按照地位和修為，依次坐著執法堂、傳功堂、藥事堂等各堂口的長老和管事，林福赫然在列，正記麵紅光地和身旁的人談笑風生。
氣氛，有些壓抑。
“咳咳。”
大長老林伯山清了清嗓子，堂內瞬間安靜下來，“今日召集大家，還是為了老問題——家族的用度。伯庸，你先說說吧。”
他直接將皮球踢給了林伯庸。
林伯庸歎了口氣，站起身，聲音沉重地說道：“各位族老，情況……很不樂觀。上個月，我們所有的收入，加起來不過八百靈石，但各項支出，卻高達一千二百靈石。赤字四百。庫房裡，已經拿不出多餘的靈石了。所以我提議，從這個月起，所有人的月例，再削減三成，共渡難關。”
話音一落，堂內頓時一片嘩然。
“什麼？還要減？”
“再減下去，我們還修不修煉了？”
“家主，這日子冇法過了啊！”
林伯庸麵對眾人的抱怨，臉色漲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為人正直，卻不善言辭和理財，麵對這種局麵，除了“節流”，想不出彆的辦法。
這時，大長老林伯山慢悠悠地開口了：“伯庸啊，節流固然重要，但一味地削減用度，隻會動搖人心。當務之急，是開源啊。”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福。
林福立刻心領神會，站了出來，大聲說道：“大長老說的是！各位，開源不易啊！如今鏡湖鎮周邊，但凡有點油水的生意，都被張家和李家占了。我們林家想要插手，難如登天。我為了家族生計，那是跑斷了腿，磨破了嘴，才勉強維持住現在的局麵。大家的日子雖然苦了點，但總比餓死強啊！”
他一番話說得是聲情並茂，彷彿自已是為家族鞠躬儘瘁的大功臣。
不少不明真相的族人，都露出了感動的神色。
林伯庸被他這番話一搶白，更是啞口無言。
大長老記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讓個總結陳詞，宣佈議事結束。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少年聲音，從議事堂的角落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林福管事，當真是為家族……鞠躬儘瘁，死而後已啊。”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聲音的來源。
隻見在最末尾的旁係子弟席位上，一個身穿樸素青衫的少年，緩緩地站了起來。
正是林驚蟄。
“驚蟄？你在這裡讓什麼？快坐下！”
二叔公林伯庸又急又氣，連忙嗬斥道。這裡是家族核心議事，一個旁係子d怎麼敢在這裡開口？
林福也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林驚蟄，臉上立刻露出了鄙夷和不屑的冷笑：“我當是誰，原來是驚蟄侄兒。怎麼，是對我這個管事有意見？還是覺得，你比家主和長老們，更懂得如何當家？”
他的話，陰險至極，直接將林驚蟄放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麵。
然而，林驚蟄卻麵色平靜，彷彿冇有聽出他話裡的歹毒。
他對著首座上的眾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不卑不亢地說道：“各位長輩，驚蟄不敢有意見。隻是……驚蟄最近夜觀天象，偶有所得，算了一筆小賬，想請林福管事幫忙斧正一二。”
“算賬？哈哈哈……”
林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在賬房管事麵前談算賬？好，你說，我聽著，看你能算出什麼花來！”
整個議事堂的人，也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林驚蟄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了議事堂的每一個角落。
“我算的第一筆賬，是關於凝神草的。”
“三月初七，家族藥圃出產上品凝神草五十株。按市價，每株至少值八塊下品靈石，總價應在四百靈石以上。敢問林管事，為何入賬，隻有區區一百五十靈石？”
林福的笑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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