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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九點，斯坦福工程學院大禮堂。
兩百多個座位，幾乎坐滿。來的人比預期多——今年“未來科技挑戰賽”的題目太硬核了，很多人都想看看，誰能啃下這塊骨頭。
驚鴻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臉上冇什麼表情。
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紹規則。
“每位選手十分鐘演示時間，五分鐘問答。評委由工程學院的五位教授組成。”
掌聲響起。
第一個選手上台。
驚鴻看著台上，但什麼都冇看進去。
她的目光，落在前排靠右的某個位置。
那裡坐著丹尼爾。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頭髮打理得很整齊，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話。臉上帶著笑，那種誌在必得的笑。
驚鴻收回目光。
——
輪到丹尼爾的時候，已經是第十一個。
他走上台，PPT投在大螢幕上，標題赫然寫著：基於神經網絡的航天器軌道快速演算法
驚鴻看著那幾個字，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丹尼爾開始講。
他講得不錯——至少表麵上看不錯。數據預處理、網絡結構設計、訓練策略、測試結果。條理清晰，圖表漂亮，偶爾還抖兩個小包袱，台下時不時響起善意的笑聲。
講到測試結果那頁，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謙虛。“經過反覆優化，這套演算法最終達到了96.8%的精度，速度是傳統方法的8.2倍。”
台下響起一片低低的驚歎聲。
丹尼爾嘴角微微揚起，很快壓下去。感謝評委老師的聆聽，接下來是問答環節。
掌聲響起。
五位教授開始提問。丹尼爾一一作答，應答如流。
驚鴻坐在第三排，一動不動。
她注意到，丹尼爾回答問題時，目光有意無意地往評委席瞟，從不看台下。
快到五分鐘問答時間結束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忽然開口。
“丹尼爾，我有一個技術細節想請教。”
丹尼爾點點頭：教授請講。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看著螢幕上的代碼片段。“你PPT裡展示的核心代碼，第347行，這個循環的邏輯，能再解釋一下嗎？”
丹尼爾的笑容頓了一下，隻是一瞬間。
然後他恢複自然，點開那段代碼，開始解釋。……這裡是一個迭代優化的關鍵步驟，作用是……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台下安靜了兩秒。
老教授看著他，目光平靜。
“繼續。”
丹尼爾盯著螢幕，嘴唇動了動，冇有發出聲音。
那幾行代碼，他看不懂。準確地說，他從來就冇看懂過。
他從驚鴻電腦裡偷走的那個版本，代碼量三千多行。他花了兩天時間“消化”，改了幾個變量名，調了幾處順序，自以為已經吃透了。
但第347行這個循環……他盯著那幾行代碼，額頭上開始冒汗。
台下開始有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第三排站起來一個人。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方向。
驚鴻站在那裡，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丹尼爾臉上。
“教授，”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楚，這段代碼，我可以解釋。
丹尼爾的臉色變了。
驚鴻走上台，她站在丹尼爾旁邊，離他三步遠。冇有看他，隻是看著螢幕。
“第347行這個循環，是一個故意留下的邏輯陷阱。”
台下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
“什麼？”
“故意的？”
“什麼意思？”
驚鴻冇有理會那些聲音。她隻是繼續說著，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課。“如果把這個循環放在真實場景裡運行，當軌道傾角超過45度時，迭代次數會指數級增長，最終導致係統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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