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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難點在於，航天數據太少了。發射一次的成本以億計，哪有那麼多曆史數據給你喂。
驚鴻花了三天時間，想通瞭解決方案——用小樣本學習，結合物理約束，讓模型在極少數據下也能學到正確的物理規律。
她又花了四天寫代碼。
今天是第五天。
淩晨兩點十七分，她敲完最後一行代碼，按下運行鍵。
螢幕上跳出一行字：測試完成。精度：97.2%。速度：傳統方法的8.7倍。
驚鴻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後她彎了彎嘴角。
成了。
她儲存檔案，關了電腦，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安靜的街道，幾盞路燈亮著，偶爾有一輛車駛過。遠處能看見斯坦福校園裡那些紅瓦頂的建築，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明天提交。
——
第二天下午四點，驚鴻打開她電腦，準備做最後一次檢查，然後提交代碼。
螢幕亮起來。
她打開檔案夾，愣住了。
那個命名為“軌道優化_v7_final”的檔案夾是空的。
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重新整理，再打開。
還是空的。
驚鴻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開回收站。空的。打開曆史版本記錄。昨天淩晨兩點之後，冇有任何修改記錄。
她的代碼，不見了。
驚鴻坐在電腦前，盯著那個空檔案夾，一動不動。
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昨天淩晨兩點之後，她做了什麼？儲存了嗎？備份了嗎？她記得自己儲存了，肯定儲存了。但檔案呢？
她打開代碼托管平台。那個項目倉庫裡，昨天的最後一次提交是下午六點，內容是半成品。淩晨兩點那個版本，根本冇有推上去。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呼吸，平穩。再睜開眼時，她已經冷靜下來。
不是自己誤刪。是有人動過她的電腦。
驚鴻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沈墨站在走廊裡，見她出來，微微一愣。
“小小姐？”
“這兩天，有人進過我房間嗎？”
沈墨臉色變了。
“冇有。我一直守著。”
驚鴻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監控呢？”
“樓道有。房間裡冇有。”
驚鴻點點頭，關上門。
她走回電腦前，打開係統日誌。淩晨三點四十七分，有一條遠程登錄記錄。
登錄來源：斯坦福校園網IP。
具體地址：工程學院實驗樓。
驚鴻盯著那個IP，看了五秒。
然後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沈青，幫我查一個IP。工程學院實驗樓的。
——
二十分鐘後，沈青的電話回過來：小小姐，查到了。那個IP對應的電腦，是公共實驗室的機器。但昨天淩晨三點到四點之間，刷卡進入實驗室的人隻有一個。
驚鴻等著她說下去。
“丹尼爾。”
電話兩端都安靜了幾秒。
驚鴻想起那個名字——量子計算課上被她當眾“錘爆”的白人男生。第二學期從第三排換到了最後一排，每次上課都低著頭，從不跟她對視。
她以為......，原來冇有。
“小小姐，需要我……”
不用，驚鴻打斷她，他提交了嗎？
沈青頓了一下：提交了，今天下午三點，比賽官網。方案名稱是‘基於神經網絡的航天器軌道快速演算法’。
驚鴻握著手機，冇有說話。
沈青在電話那頭，等了幾秒，小心地問：小小姐，我們怎麼辦？
看著窗外，夕陽正在下沉，把半邊天染成橙紅色。
“明天幾點比賽？”
“上午九點。現場演示。”
驚鴻彎了彎嘴角。
“那就明天再說。”
她掛了電話，回到電腦前。
打開一個新文檔，開始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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