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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鴻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有掙紮，有鬆動，還有一點她熟悉的東西——那種在絕境裡抓住任何一根稻草的渴望。
她冇說話。
林景軒深吸一口氣，伸出手：30萬，八折，可轉債，觀察員席位，成交。
驚鴻低頭看著那隻手，修長，骨節分明，指腹有常年敲鍵盤磨出的薄繭。
她伸出手，握了一下。“成交。”
——
簽完意向書，已經快五點了。
驚鴻站起來，收拾檔案。
馬克忽然開口：我能問個問題嗎？
驚鴻看著他。
你圖什麼？馬克說，“30萬美金對你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也絕不是小錢。你投我們，圖什麼？”
驚鴻沉默了兩秒，然後她說：我圖你們能成。
馬克愣了一下。
驚鴻把檔案裝進包裡，看向林景軒。你們做的方向，我感興趣。小樣本學習是下一波突破口，醫療是剛需。你們有技術，缺錢缺人。我有錢，有時間，也想做事。
她頓了頓，“就這麼簡單。”
倉庫裡安靜了幾秒。
艾米麗忽然笑了，笑得有點無奈。驚鴻你知道嗎，你說話的方式，完全不像15歲。
驚鴻冇接話。她隻是朝他們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著林景軒。“對了。”
“嗯？”
你們那個demo，跑82%的那個。有想過用對抗生成網絡優化數據增強嗎？
林景軒愣住了。
驚鴻冇等他回答，推門出去。
——
門外，陽光已經西斜。
沈青迎上來，輕聲問：小小姐，成了？
驚鴻點點頭。
沈青眼睛亮了亮，但冇多問，隻是跟在她身後往回走。
沈墨從街對麵走過來，保持幾步的距離。
走到巷口，驚鴻忽然停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門裡隱隱傳來爭論聲——馬克在說什麼，艾米麗在反駁，林景軒的聲音壓過了他們兩個。
她彎了彎嘴角，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
晚上，驚鴻坐在書房裡。
電腦螢幕上，是一份新開的文檔，標題隻有兩個字：
啟航
她在下麵打了幾行字：
投資標的：NeuroPredict
金額：30萬美金（可轉債）
占股：約28%（轉股後）
角色：觀察員，不參與日常經營
目標：協助團隊跑通技術，完成A輪融資，退出或長期持有視情況而定
她看著那幾行字，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加了一行：這是第一筆。不會是最後一筆。
窗外，夜色漸深。遠處有幾盞燈還亮著。
驚鴻關掉文檔，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口。
水已經涼了。
她冇在意。
隻是看著窗外那些星星點點的燈火，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半年後，斯坦福。四月末的加州，陽光正好。
如果非要總結沈驚鴻這大半年的戰績，大概可以列成一張清單：
學業：三個專業的核心課程全部A ，兩篇論文被頂會接收，一篇一作，一篇二作。
投資：NeuroPredict的小樣本演算法取得突破，準確率從82%提升到89%，論文被CVPR接收。團隊從3人擴張到8人，搬出了那個破倉庫。驚鴻的30萬可轉債，按最新估值算，翻了接近四倍。
名聲：斯坦福的華人圈裡，“沈驚鴻”三個字已經變成傳說。論壇上有人專門開了個樓，標題叫《那個十五歲的，現在又乾了什麼》。樓蓋了三百多層，最新的一條是：聽說她最近註冊了一家公司。
——冇錯。
歸鴻途投資控股公司。
註冊地：開曼群島。實際運營地：帕洛阿爾托市中心 Hamilton Avenue 。創始人：沈驚鴻。註冊資本：一千萬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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