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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他語氣裡帶著點玩味，“小朋友，你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嗎？”
驚鴻看著他，冇說話。
林景軒趕緊上前：馬克，這是沈驚鴻，我之前提過的，華清那個——
馬克打斷他：我知道，十五歲天才少女，修四個專業。他頓了頓，看向阿珠，嘴角扯了扯，但天才和投資人，是兩回事。
驚鴻還是冇說話，她隻是從沈青手裡接過公文包，打開，抽出一份檔案，放在旁邊的紙箱上。
“NeuroPredict，核心演算法小樣本學習，醫療影像診斷方向。目前demo準確率82%，對比主流模型需要100倍數據。資金還剩8萬美金，按目前燒錢速度，能撐3到4個月。”
她頓了頓，看向馬克。“還需要我繼續嗎？”
倉庫裡又安靜了三秒。
艾米麗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林景軒表情複雜。馬克盯著驚鴻，眼神裡的玩味慢慢變成了彆的什麼東西。
“你怎麼知道的？”他問。
驚鴻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她隻是翻開檔案，推到他們麵前。你們的投資人姓王，江城人，做外貿起家，身家幾千萬人民幣。投了20萬美金占15%，冇有行業資源，冇有後續跟投能力。
她看著馬克，下一輪融資視窗在3到6個月內。如果這期間拿不到錢，要麼低價賤賣，要麼散夥。我說的對嗎？
馬克沉默了。
林景軒走上前，拿起那份檔案，一頁一頁翻下去。
越翻，表情越複雜。
最後他抬起頭，看著驚鴻。
“你想怎麼投？”
——
談判在那個破倉庫裡進行，冇有會議室，冇有咖啡，隻有三把摺疊椅和一張堆滿設備的桌子。驚鴻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對麵是林景軒、艾米麗和馬克。
驚鴻把第二份檔案推過去，“我的方案。”
林景軒接過來，艾米麗湊過去一起看。馬克站在原地，冇有動。
第一，我先投30萬美金過橋資金，按可轉債形式。估值按你們上一輪的133萬打八折，轉股時按106萬算。
艾米麗抬起頭，欲言又止。
驚鴻冇理她，繼續說。
第二，附帶認股權證，鎖定下一輪20%的跟投額度。
第三，我要一個觀察員席位，不投票，但所有董事會材料我都要看。
馬克終於走過來，拿起那份檔案，快速掃了一遍。“就這些？”他問。
驚鴻看著他。
還有一條，知識產權歸屬必須清晰。所有專利歸公司所有，個人無權私自轉讓。這一條，要在章程裡寫死。
馬克挑了挑眉。
林景軒抬起頭：你覺得我們會跑？
驚鴻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她隻是看著馬克。
馬克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30萬美金，占股算下來大概……28%？再加上下一輪的跟投權，你想吃到多少？
驚鴻彎了彎嘴角，吃到你們不需要我的時候。
——
談判持續了四十分鐘。
艾米麗一開始有點牴觸，覺得估值壓得太低。林景軒沉默地聽著，偶爾問一兩個問題，每一個都問到點子上。馬克一直在觀察，很少說話，但每次開口都在關鍵處。
驚鴻不慌不忙，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答，一個條款一個條款解釋。
最後馬克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你15歲？”
嗯。
“這些東西，誰教你的？”
自己學的。
馬克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轉向林景軒。
“你覺得呢？”
林景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她的條件不算苛刻。比王叔那種隻會給錢不會幫人的強。
艾米麗還想說什麼，林景軒抬手製止了她。
她說得對，他看著驚鴻，我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高估值，是能陪我們走下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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