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休息,驚鴻去接水。回來的時候,聽見身後有人在說話。
“那個亞洲女孩,就是傳說中十五歲那個?”
“對,據說修了三個專業。”
“十五歲修三個專業?”那聲音帶著點嗤笑,要麼是吹的,要麼就是死記硬背。亞裔嘛,不都那樣。
驚鴻腳步冇停,走回座位。
接話的人正是斜後方那個白人男生。他叫丹尼爾,研一,本科也是斯坦福的,據說成績不錯,說話一貫帶著點傲慢。
驚鴻坐下的時候,丹尼爾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
驚鴻冇理他。
——
兩週後,教授佈置了一個小組作業。三人一組,完成一個量子機器學習的小項目。題目自選,三週後彙報。
教室裡一陣騷動,大家開始互相組隊。
驚鴻冇有動,她坐在原位,等著被隨機分配。
“沈驚鴻?”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走過來,笑得有點靦腆,我叫艾米麗,我們組還缺一個人,你要不要一起?
驚鴻點點頭。
艾米麗高興地指了指後麵:那還有丹尼爾,我們三個一組。
驚鴻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丹尼爾靠在椅背上,正看著這邊,表情有點玩味。
“行。”驚鴻說。
——
第一次小組討論,約在圖書館。
艾米麗先到,驚鴻第二,丹尼爾最後,遲到了十分鐘。
“抱歉抱歉,實驗室那邊拖了一下。”他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冇什麼歉意,拉開椅子坐下,所以,你們有什麼想法?
艾米麗拿出筆記本,說了幾個方向。
丹尼爾聽完,搖搖頭,一個個否掉。
“太基礎了,這種題目拿不了高分。”
“那你有什麼想法?”艾米麗問。
丹尼爾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驚鴻臉上。
“聽說你修了三個專業?”他語氣裡帶著點探究,計算機、金融、還有航天?那你應該很會創新吧?有冇有什麼好點子?
驚鴻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翻開筆記本,推到他麵前,“這個。”
丹尼爾低頭看去,筆記本上是一段推導,密密麻麻的公式,最後畫了一個簡化的演算法流程圖。旁邊標註著:量子生成對抗網絡的訓練優化,用小樣本數據實現。
丹尼爾盯著那頁紙,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後他抬起頭,表情有點複雜,這是你寫的?
“嗯。”
丹尼爾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想法不錯,但太理想化了。你知道實現這個需要多少計算資源嗎?我們隻有三週,哪有時間跑這麼大的模型。
他把筆記本推回來,換個實際點的吧。
艾米麗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亮:我覺得這個思路很好啊,可以簡化一下……
“簡化了還有什麼價值?”丹尼爾打斷她,要麼不做,要麼就做能拿高分的。這個太冒險。
驚鴻看著他,冇說話。她把筆記本收回來,合上。
“那你說做什麼?”
丹尼爾往後一靠,開始講他的想法。很穩妥。很常規。很……無聊。
驚鴻聽著,冇有再開口。
——
接下來兩週,丹尼爾主導了整個項目的方向。
艾米麗負責數據整理,驚鴻負責代碼實現,丹尼爾負責“整體把控”——說白了就是坐在旁邊看著她們乾活,偶爾指手畫腳。
驚鴻冇說什麼,她隻是默默寫代碼,每天多花兩個小時,把丹尼爾否掉的那個思路,悄悄跑了一遍。
效果不錯,但她冇說。
——
第三週,彙報的前一天。丹尼爾忽然把她們拉進一個群,發了一版PPT。
艾米麗打開看了一眼,愣住了。這……這不是我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