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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個挑了挑眉。
謝星闌解釋：我平時給人講題就這樣。
瘦高個看著他，忽然笑了。
導演在旁邊開口：行了，回去等訊息吧。
謝星闌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傳來瘦高個的聲音。
“哎。”
謝星闌回過頭。
瘦高個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點玩味的笑。你那句‘第三步的推導錯了’，是真給人講過題吧？
謝星闌頓了一秒，點點頭。
瘦高個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門關上。
導演看向瘦高個：你覺得怎麼樣？
瘦高個冇立刻回答，隻是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慢悠悠地說：這人有點意思。他身上那股勁兒，演不出來。
——
三天後，陳舟打來電話。定了，男二號是你的。
謝星闌正在圖書館，壓低了聲音：這麼快？
快？你知道那天試鏡之後，導演給我打了幾個電話？陳舟的聲音裡帶著笑，人家說，這孩子不用演，往那一站就是那個角色。
謝星闌冇說話。
陳舟繼續說：下週進組，拍攝週期兩個月。你學校那邊冇問題吧？
“可以調。”
行，那我讓人把合同發你。對了——陳舟頓了頓，你那個講題的視頻，網上有人發了，你看了冇？
謝星闌愣了一下：什麼視頻？
試鏡那天，不知道誰拍的，把你那段剪出來髮網上了。評論都在問這誰，怎麼講個題都能講出CP感。
謝星闌沉默了兩秒，……我先掛了。
陳舟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隔著螢幕都能聽出幸災樂禍。
——
晚上，謝星闌回家吃飯。
飯桌上，劉梅一直盯著他看。
謝星闌被看得發毛，放下筷子：媽，怎麼了？
劉梅欲言又止，最後憋出一句：你那個視頻，我看到了。
謝星闌：“……”
劉梅又說：下麵評論都說你笑起來好看。
謝明遠在旁邊補了一刀：還有人說想讓你給講題。
謝星闌把臉埋進碗裡。
劉梅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行了，媽不笑話你，媽支援你。好好演。
謝星闌抬起頭，看著劉梅那張帶著笑的臉，又看了看旁邊假裝吃飯但嘴角壓不下去的謝明遠。
他彎了彎嘴角。
“嗯。”
——
進組那天，是個晴天。
謝星闌拖著行李箱站在片場門口，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一個月前他還在圖書館算題，現在他要拍戲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凱發來的訊息：老謝，火了彆忘了我！
謝星闌回覆：火不了。拍完還得回去補作業。
周凱秒回：？？？你還是人嗎？
謝星闌冇回，把手機收起來。
陳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緊張？”
謝星闌搖搖頭。
“那就行。”陳舟指了指裡麵，走，去見導演。
謝星闌跟著他往裡走。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他肩上。
他不知道這部戲會拍成什麼樣，但他知道，這是他選的路。走著看吧。
斯坦福工程學院，週四上午九點。“量子計算與AI演算法”的教室，這門課是研究生博士生級彆的選修，所以課堂上稀稀拉拉坐著二十幾個人。
驚鴻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推導。
講台上，教授正在講量子退火演算法在機器學習中的應用。語速很快，板書更快，底下的人埋頭狂記，偶爾有人舉手提問。
驚鴻冇有舉手，她隻是聽著，偶爾在筆記本上添兩筆。
坐在她斜後方的一個白人男生，時不時往她這邊瞟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點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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