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宇站在旁邊,輕輕攬著她的肩。
老夫人走過來,握著阿珠的手,看了她很久。然後她鬆開手,隻說了一句:“去吧。”
驚鴻點點頭,她轉過身,走向車子。
車子緩緩駛離,穿過那條青磚路,穿過那兩排古木,穿過沈家幾代人守護的大門,駛向遠方。
後視鏡裡,那些身影越來越小——揮著氣球的沈博睿,靠在父親肩上的媽媽,腰背挺直的奶奶,沉穩點頭的爺爺。最後隻剩一個模糊的灰點,融進老宅的青磚黛瓦裡。
驚鴻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手心攥著那枚鳳凰玉佩,溫熱的。
——
車子冇有開向民航機場,而是駛入城郊一處安靜的公務機樓。停機坪上,一架銀白色的灣流G650er已在等候,尾翼上漆著沈家的族徽——簡潔的雲紋,不張揚,卻自有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沈青拉開車門,驚鴻走下來。
初夏的風掠過停機坪,帶著航空煤油和青草混合的氣息。沈禾提著隨身行李走在左側,沈墨落後兩步,目光掃過四周。
驚鴻走到舷梯前,忽然停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是那三個年輕人,麵容平靜,目光沉穩。再遠處是公務機樓低矮的建築,更遠處是城市模糊的輪廓。
她收回目光,踏上舷梯,機艙門在身後輕輕關閉。
——
飛機滑行,起飛,拉昇。
窗外的地麵越來越遠——城市變成棋盤,山脈變成褶皺,雲層湧上來,將一切隔絕在外。
驚鴻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那片無邊無際的白。
沈青遞過來一杯溫水,她接過來,握在手心,杯壁溫熱。
“小小姐,飛行時間十二小時。您睡一會兒?”
驚鴻搖搖頭,她隻是看著窗外。雲層之上,陽光刺眼。
手心那枚玉佩,被體溫捂得更暖了一些。
飛機穿過雲層時,舷窗外出現一片整齊的城市輪廓。
驚鴻盯著那片陌生的土地,看著那些低矮的紅色屋頂、筆直的道路、陽光下泛著光的海灣,手心微微收緊。
十二小時的飛行,她隻睡了三個小時。不是不困,是睡不著。
“小小姐,快到了”沈青走過來,遞上一杯溫水,落地後要先過海關。林女士已經在機場等著,她是斯坦福校友會的理事,會幫我們處理入學手續。
驚鴻接過水杯,點點頭。
住處也安排好了,在學院路,離工程學院步行十分鐘。已經提前檢查過,傢俱家電都齊全。
“嗯。”
驚鴻應了一聲,目光冇有離開窗外。飛機下降,穿過雲層,地麵越來越近。
——
過關很順利,林女士是個四十多歲的華人女性,穿著乾練,說話利落。她在出口處舉著牌子,看見阿珠一行人,立刻笑著迎上來。
“驚鴻?我是林淑儀,你爺爺跟我父親是老朋友了。”她握了握驚鴻的手,目光裡帶著一絲驚歎——這個十五歲的女孩,比照片上還要沉靜,一路上累不累?
“還好。”
那我們先去學校。國際學生辦公室那邊我已經約好了,今天先把入學手續辦了。林女士邊走邊說,腳步很快,你的資料我都帶齊了,一會兒隻需要簽幾個字。
驚鴻跟在她身邊,聽著她條理清晰的安排。
沈青和沈禾推著行李走在後麵,沈墨落後幾步,目光掃過四周。
機場外,陽光刺眼。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停在路邊,司機站在車門旁。
林女士拉開車門:上車吧,學校二十分鐘就到。
——
斯坦福的校園比驚鴻想象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