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被他壓製的老臣,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們不敢明著對我怎麼樣,卻在暗地裡,給我使各種絆子。
女學的一個女先生,被誣陷與人私通,沉了塘。
我查了許久,才發現是王尚書在背後搞鬼。
我拿著證據,去找皇帝。
皇帝卻隻是輕描淡寫地說,此事交由大理寺詳查,讓我不要插手。
我明白,裴瑾一走,我在他心中的分量,也輕了。
冇有了裴瑾的製衡,他開始忌憚我,這個唯一能參與朝政的女人。
他想削弱我的勢力,讓我變回那個,隻能依附於他的,安國郡主。
我心冷如鐵。
男人,無論是君王還是販夫走卒,骨子裡的那點掌控欲,從未變過。
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開始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女學畢業的學生,是我最好的助力。
她們遍佈京城各行各業,就像一張細密的網。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我還聯絡了軍中一些,曾受過裴瑾恩惠的將領。
他們感念裴瑾的知遇之恩,願意聽我調遣。
我做的這一切,都極為隱秘。
我知道,我必須有足夠自保的能力。
才能等到裴瑾回來。
也才能,應對將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18半年後,北狄傳來訊息。
裴瑾平定了內亂,扶持他年幼的侄子,登上了王位。
他自己,則繼續以攝政王的身份,輔佐朝政。
北狄的局勢,穩定了下來。
可他,卻冇有要回來的意思。
京城裡,流言四起。
有人說,裴瑾樂不思蜀,早就忘了大周,忘了我這個郡主。
還有人說,他這是在積蓄力量,準備有朝一日,揮兵南下。
皇帝的猜忌,達到了頂點。
他收回了我參政的權力,解散了女學,將我軟禁在了郡主府。
美其名曰,讓我安心養胎。
可笑,我何曾有過身孕?
郡主府外,重兵把守。
我成了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母親來看我,哭成了淚人。
“晞兒,你跟陛下服個軟吧。”
“你鬥不過他的。”
我隻是笑了笑。
“娘,你回去吧。
我自有分寸。”
我寫了一封信,讓我的心腹,想辦法送出城,送到北狄。
信上,隻有一個字。
“歸。”
19我等了三個月。
裴瑾,還是冇有回來。
送出去的信,也石沉大海。
我開始有些慌了。
難道,他真的變了?
難道,權力的滋味,真的那麼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