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拜堂之時,父親坐在高堂之上,老淚縱橫。
“未晞一路長大不容易,你可要好好對她。”
裴瑾握著我的手,鄭重地點頭。
“嶽父大人放心,我此生,定不負她。”
母親拉著我的手,哭得說不出話。
我明白,他們對我有愧。
但那些年,被犧牲,被放棄的傷痛,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無法像彆的女兒那樣,與他們親密無間。
能做的,也隻是維持表麵的和平,儘一份為人子女的孝道。
如此,便夠了。
我真正的家人,是我身邊這個男人。
是他,把我從泥沼中拉出來,給了我新生。
是他,讓我明白了,生為女子,也可以活得肆意精彩。
洞房花燭夜。
裴瑾為我揭下蓋頭。
紅燭搖曳,映著他俊朗的臉,和他眼中的無限深情。
他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
打開,裡麵是一支蒲公英樣式的髮簪。
“未晞,我覺得你就像蒲公英。”
我拿起髮簪,細細摩挲。
“是啊,風一吹,就散了。”
“不。”
他搖搖頭,“不管風暴乾旱,沃土抑或懸崖,它都能存活。”
“它永遠不死,永遠向著太陽。”
他將髮簪插入我的發間,擁我入懷。
“我的郡主,新婚快樂。”
“我的王爺,也新婚快樂。”
15婚後的日子,比我想象的,還要甜蜜。
裴瑾把我寵成了孩子。
他會親自下廚,為我洗手做羹湯。
也會在我處理公務,焦頭爛額時,為我按揉肩膀。
我們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賞風花雪月。
他從不乾涉我的事業,反而給了我最大的支援。
女學越辦越好,第一批學生畢業後,有的成了女醫,有的成了女賬房,還有的,通過了朝廷特設的恩科,成了大周第一批女官。
雖然隻是些微末的小官,卻是一個裡程碑式的開始。
我站在朝堂上,看著那些身穿官服的女孩們,她們的臉上,洋溢著自信和驕傲。
我彷彿看到了,無數顆蒲公英的種子,正在隨風飄揚。
它們會落在天南海北,生根,發芽,開出更多的花。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這天,退朝後,皇帝單獨留下了我。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良久,他歎了口氣。
“安國郡主,朕聽說,你至今還未有孕?”
我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自古君王,最是多疑。
裴瑾在我大周,表現得越是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