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第二天,女學門口,車水馬龍。
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貴女們,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家仆的簇擁下,前來報名。
學堂裡,很快就坐滿了人。
我看著這番景象,心裡五味雜陳。
我知道,這都是裴瑾的功勞。
長樂公主,是他請來的。
他總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不動聲色地,為我鋪好路。
晚上,我特意燉了湯,送到他院裡。
算是感謝。
他正坐在燈下看書,神情專注。
見我來了,他放下書,接過湯碗。
“舉手之勞,郡主不必客氣。”
他依舊是那副客氣疏離的樣子。
我心裡有些不舒服。
“裴瑾,”我忍不住開口,“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喝湯的動作一頓,抬眼看我。
“我想做的,不是一直在做嗎?”
“幫你,助你,讓你站到更高的地方,實現你的抱負。”
“為什麼?”
“因為……”他放下碗,走到我麵前,“我喜歡看你站在陽光下的樣子。”
“自信,張揚,光芒萬丈。”
他的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可我們……我們隻是交易。”
我彆開臉,不敢看他。
“是嗎?”
他輕笑一聲,“我從不做虧本的交易。”
“我用北狄攝政王的前程,換一個你。”
“你覺得,這筆買賣,劃算嗎?”
我無言以對。
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撫上我的臉。
他的指尖微涼,帶著一絲顫抖。
“未晞,”他低聲喚我,“我等了你很多年。”
“從你在鹿鳴宴上,醉酒賦詩,舌戰群儒開始。”
“那時,我就知道,你和她們,都不一樣。”
鹿鳴宴。
那是三年前,我第一次以“許知遠”的身份,參加京城才子們的聚會。
那時,他也在?
“你是……”“我是北狄混在使團裡的質子,一個無人在意的透明人。”
“我看著你,像一棵倔強的向日葵,永遠朝著光亮的地方生長。”
“我當時就在想,總有一天,我要把你這朵花,摘下來,種到我的院子裡。”
“隻為我一個人,開放。”
13他的話,像一顆石子,在我平靜的心湖裡,激起圈圈漣漪。
原來,我們的緣分,從那麼早,就開始了。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角落裡,曾有這樣一雙眼睛,默默地注視著我。
我的臉,不受控製地紅了。
“那你為何……還要在金鑾殿上,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