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幾家愁。
最高興的,莫過於我母親。
她拉著我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我的晞兒,成了郡主了!
以後再也冇人敢欺負你了!”
父親卻像是被抽走了魂,整日唉聲歎氣。
他想不通,他處心積慮培養的“兒子”,怎麼就成了獨當一麵的郡主。
他更想不通,一個外邦的王爺,怎麼就甘願入贅,做了他的“女婿”。
這和他預想的,光宗耀祖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他甚至找到我,旁敲側擊地問,能不能讓裴瑾改姓許。
這樣,許家的香火,也算是有個交代。
我氣得笑了。
“父親,你覺得可能嗎?”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最後隻能悻悻離去。
從始至終,他關心的,隻有他自己那點可憐的虛榮和執念。
至於我,是死是活,是喜是悲,他從不在意。
也好。
從此以後,我林未晞,隻為自己而活。
裴瑾,不,現在應該叫許裴瑾了。
他真的說到做到,住進了我們家偏院。
說是偏院,其實比我住的主院還大。
是母親特意收拾出來的,生怕委屈了這位金龜婿。
他對我的家人,都很好。
對我父親,恭敬有禮,時常陪他下棋品茶,探討學問。
對我母親,噓寒問暖,各種珍奇補品流水似的送。
把二老哄得眉開眼笑。
唯獨對我,他總是保持著一種客氣又疏離的距離。
我們名義上是未婚夫妻,卻比陌生人還生分。
我有些看不懂他了。
他費了那麼大勁,把我留在身邊,難道隻是為了當個擺設?
我忙於籌辦女學,也無暇去想這些。
招收學生,編撰教材,聘請女先生……千頭萬緒,困難重重。
那些朝臣,明麵上不敢反對,背地裡卻使了不少絆子。
城中的世家貴女,也大多對此嗤之以鼻。
她們覺得,女子讀書,是件丟人的事。
開學第一天,報名的學生,寥寥無幾。
大多還是些家境貧寒,走投無路的女孩。
我站在空蕩蕩的學堂裡,心裡說不出的失落。
就在這時,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了門口。
從車上走下來的,是當朝最受寵的小公主,長樂公主。
她提著裙襬,走到我麵前,笑盈盈地行了一禮。
“先生,長樂前來報到。”
12長樂公主的到來,像一陣風,吹遍了整個京城。
連公主都去女學讀書了,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世家,再也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