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飛鳶 第13章 警方筆錄

城中村出租屋的燈光被全部開啟，亮如白晝。現場被警方迅速封鎖，鑒證科的人員正在仔細勘查，地上的殺手被戴上手銬抬上救護車，由警察嚴密看守。鄰居們被驚醒，遠遠地圍觀，議論紛紛。

林凡的左臂傷口崩裂，鮮血浸透了繃帶。隨行的法醫正在臨時為他進行緊急止血和包紮。林薇薇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色陰沉得可怕。她接到那個語焉不詳的匿名報警電話時，就有不祥的預感，沒想到竟是針對林凡的致命襲擊！

「怎麼樣？」看到法醫包紮完畢，林薇薇立刻問道。

「傷口裂開了，需要回醫院重新縫合。其他都是皮外傷，但這小子……體力透支很厲害。」法醫看了一眼林凡，眼神裡帶著驚奇，「麵對持槍的職業殺手，能隻受這點傷，簡直是奇跡。」

林薇薇揮揮手讓法醫先出去，然後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林凡對麵，目光銳利地盯著他：「說吧，怎麼回事？一字不漏。」

林凡知道瞞不過去，便將察覺到被跟蹤，以及今晚殺手潛入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省略了自己部分過於狠辣的反擊細節，隻說是自衛製敵。

「職業殺手，目標明確，就是要你的命。」林薇薇語氣冰冷，「林凡，你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煩？是不是和風華國際有關？和蘇晚晴有關？」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林凡沉默了一下，避重就輕：「我不確定。可能是之前工作結下的仇家。」他不能把蘇晚晴直接牽扯進來，那會讓她處境更危險。

「仇家？」林薇薇猛地一拍桌子，顯然不信，「什麼樣的仇家能請動這種級彆的職業殺手？林凡，我告訴你，這是謀殺未遂！你必須配合調查！如果你隱瞞，下次可能就沒這麼好運了！」

這時，一個年輕警察走進來，在林薇薇耳邊低語了幾句。林薇薇的臉色更加難看，她轉向林凡：「窗外的殺手跑了，現場隻留下一點血跡。屋裡這個，身份暫時查不到，很乾淨，像是黑戶。武器是黑市上流通的改裝手槍和軍刺。匿名報警電話用的是網路虛擬號碼，查不到來源。」

一切線索都指向專業和預謀。

林薇薇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林凡，我知道你可能有些本事，也有些秘密。但這裡是南城，是法治社會！單打獨鬥解決不了問題！你需要警方的保護！」

「保護？」林凡抬起眼，看著林薇薇，「警方能24小時保護我嗎？還是能立刻把幕後主使揪出來？」

林薇薇被問得一滯。確實，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警方不可能對林凡進行長期貼身保護，而調查幕後真凶更需要時間。

「至少，你可以先換個安全的地方住。」林薇薇退而求其次，「我可以幫你申請安全屋，或者你暫時住到我一個朋友的空房子裡去。」

林凡搖了搖頭：「不用了，林警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能一直躲著。」他的眼神恢複了一貫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狼性的凶狠，「他們想要我的命，也得看看有沒有那麼好的牙口。」

看著林凡眼中那股不畏生死、甚至有些渴望戰鬥的光芒，林薇薇心中一震。這個少年，比她想象的要更加複雜和危險。她意識到，單純的勸告和保護可能無效。

「好，你可以不接受保護。」林薇薇改變策略，語氣嚴肅，「但你必須答應我，保持手機暢通，隨時向我報告你的行蹤！有任何線索，第一時間通知我！這是命令，也是為你的安全負責！」

林凡看著林薇薇眼中不容置疑的關切和堅決，最終點了點頭：「好。」

筆錄做完，現場初步勘查結束，天色已經矇矇亮。林薇薇安排人送林凡去醫院重新縫合傷口。臨走前，她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林凡，好自為之。彆硬撐，有麻煩，記得你是個公民，有報警的權利。」

看著林薇薇帶隊離開時挺拔卻難掩疲憊的背影，林凡心中微微一動。這個女警察，是真心在幫他。

去醫院重新處理了傷口，林凡沒有回那個已經暴露的出租屋。他在一家不需要登記身份的小旅館開了個臨時的房間。

躺在旅館的床上，他毫無睡意。這次襲擊，徹底打破了表麵的平靜。蘇慕辰的狠辣超出了他的預期，直接動用殺手，這是要不死不休的局麵。

他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做點什麼。

首先，是自身安全。他需要更隱蔽的住處，甚至需要搞一些防身的裝備。

其次，是反擊。被動捱打不是他的風格。或許，可以從那個被活捉的殺手身上開啟缺口？雖然希望渺茫，但林薇薇或許能問出點什麼。

最後，是尋找母親。這件事必須加快進度了。秦雪見那邊不知道有沒有訊息……想到秦雪見，林凡心中一驚！那些跟蹤他的人，會不會也盯上了秦雪見？她隻是個普通醫生，如果因為自己而受到牽連……

他立刻拿出手機，想給秦雪見發個資訊提醒她注意安全，但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現在提醒，反而可能讓她恐慌，甚至暴露她。隻能暗中留意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新的一天開始了。但林凡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南城的每一步，都將踏在刀尖之上。暗處的敵人，警方的關注，尋找母親的重任，以及那幾個悄然走進他生命的女人……所有的線，都緊緊纏繞在一起。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南城的地平線上，加速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