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飛鳶 第12章 暗夜殺機

接下來的兩天，林凡遵照醫囑，左臂吊著繃帶，儘量不用力。眾安安保那邊給他放了傷假。他大部分時間待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裡，偶爾下樓在附近人少的地方散步，活動筋骨。

秦雪見開的草藥很有效，加上她專業的理療，左臂的腫痛消退得很快。每次去換藥，秦雪見都會仔細檢查恢複情況，溫言軟語地叮囑注意事項。林凡能感覺到這個女醫生發自內心的善良，這讓他戒備的心防又鬆動了一些。他甚至開始隱約期待每天去診所的那短暫片刻的安寧。

然而，一種久經危險磨礪出的本能，讓他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從診所回來的第二天下午，他在樓下小超市買東西時，隱約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背上，但當他猛地回頭，隻看到街角一個迅速縮回去的衣角。

有人跟蹤。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是蘇慕辰的人？還是因為珠寶展事件惹上的麻煩？他不動聲色，繼續在附近繞了幾圈，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影隨形，對方很專業，但還瞞不過他這種在破廟裡跟瘋老頭玩慣了「叢林獵殺」遊戲的野路子。

他沒有打草驚蛇，而是更加小心。晚上回到出租屋，他仔細檢查了門鎖和窗戶，確認沒有被動過手腳，然後和衣而臥，將一把從地攤上買來的鋒利匕首塞在枕頭下。左臂的傷多少會影響他的發揮，他必須更加謹慎。

第三天晚上，夜色濃重，烏雲遮月。城中村比往常更加安靜，隻有遠處主乾道隱約傳來的車流聲。林凡躺在床上，並未深睡，保持著警醒。

淩晨兩點左右，一陣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撬鎖聲，傳入林凡耳中。來了！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在黑暗中收縮，身體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滾落到床下，藉助床體掩護自己，右手緊緊握住了枕下的匕首。

「哢噠。」一聲輕響，老舊的暗鎖被撬開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滑了進來，動作輕盈利落，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林凡能看到對方手裡反握著一樣寒光閃閃的東西——是匕首，還是短刀？

黑影進屋後，沒有立刻撲向床鋪，而是警惕地掃視了一圈，顯然是個老手。他確認床上似乎有人形輪廓（林凡用被子和衣服做了個假人），這才悄無聲息地逼近。

就在他舉起利刃，準備朝著床鋪狠狠刺下的瞬間！

躲在床下的林凡動了！他如同潛伏的毒蛇，從床底猛地竄出，不是攻擊上身，而是直接一個迅猛的掃堂腿，狠狠踢向黑影的腳踝！

「砰！」一聲悶響，夾雜著骨裂的聲音。

「呃啊！」黑影猝不及防，腳踝傳來劇痛，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但此人反應極快，在倒地的瞬間，手中的利刃順勢向後劃出一道寒光，直取林凡的小腹！招式狠辣，完全是奔著要命來的！

林凡早有防備，受傷的左臂雖然不便發力，但格擋一下還是能做到。他抬起左臂用小臂格擋開對方的持刀手，雖然被震得傷口一陣劇痛，但右手的匕首已經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向對方因為撲倒而暴露出的頸側動脈！

生死關頭，林凡沒有任何留手！

那黑影顯然沒料到目標如此棘手，而且反擊如此淩厲致命！他驚駭之下，拚命扭動身體，林凡的匕首擦著他的脖子劃過，帶出一溜血珠！

黑影就勢一個翻滾，拉開距離，半跪在地上，捂著流血的脖子，眼神驚駭地看著黑暗中如同殺神般的林凡。他失算了，情報嚴重錯誤！這小子根本不是普通保安，這身手，這狠辣，絕對是頂尖的殺手或者特種兵級彆！

林凡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忍著左臂的疼痛，再次撲上！他知道，必須速戰速決，對方很可能不止一個人！

果然，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嚓」聲，是消音器手槍上膛的聲音！第二個殺手！在窗外策應！

屋內的殺手也趁機掏出了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前後夾擊！絕境！

林凡瞳孔驟縮，全身肌肉緊繃到了極點！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嗚哇——嗚哇——！」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寂靜的夜空！紅藍閃爍的警燈光芒透過窗戶，瞬間照亮了昏暗的房間！

屋內的殺手和窗外的同夥同時一愣！

機會！

林凡豈會錯過這絕佳的機會！他如同炮彈般撞向麵前的殺手，在對方因為警笛分神的瞬間，匕首精準地刺入其持槍的手腕！

「啊！」殺手慘叫一聲，手槍落地。

林凡毫不留情，一記手刀狠狠劈在對方頸側，殺手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窗外傳來一聲急促的短促槍響（被消音器減弱），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幾秒鐘後，出租屋的門被猛地撞開，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林薇薇！她手持配槍，戰術手電筒的光柱瞬間鎖定屋內的情形——林凡持匕站立，腳下躺著一個昏迷的殺手。

「林凡！你沒事吧？」林薇薇快步上前，目光快速掃過林凡和他流血的左臂，眼神銳利如刀。

「我沒事。」林凡鬆了口氣，放下匕首，這才感覺到左臂傷口崩裂，傳來陣陣刺痛。

「外麵那個跑了，但中了槍，我們的人去追了！」林薇薇語速極快，她看著地上的殺手，又看看林凡，眼神複雜無比，「我們接到匿名報警，說這裡有入室搶劫，沒想到……是衝你來的滅口？」

林凡沒有回答，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匆忙追捕的警察和地上的一小灘血跡，眼神冰冷。匿名報警？是恰巧，還是……有人暗中相助？

蘇慕辰，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讓我消失嗎？

這次是專業的殺手，下次又會是什麼？

林凡知道，這場暗夜中的廝殺，僅僅是個開始。而南城的這潭深水，因為他這條過江猛龍的闖入，已經開始掀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