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縮,裡麵所有的精光瞬間被一種巨大的、難以置信的驚愕和恐懼所取代!
“什麼?!
彤彤……什麼時候的事?!
……急性排異?!
……在哪?!”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變了調,充滿了從未有過的、徹底的慌亂和恐懼,每一個字都像破碎的玻璃渣子刮擦著耳膜,“……仁濟醫院?!
……我馬上到!
立刻!
讓王主任不惜一切代價!
聽到冇有?!
不惜一切代價!!”
電話被他狠狠地摁在厚重的紅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甚至顧不上看一眼被驚得後退一步的聶玲,整個人像一頭髮狂的困獸,猛地轉身,衝向書房門口!
他的步伐踉蹌,撞翻了桌角一個價值不菲的青瓷筆筒也渾然不覺,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響在書房裡迴盪。
“備車!
立刻!
去仁濟醫院!
快!!”
他對著門外嘶吼著,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慌亂而完全扭曲變形,然後腳步聲如同狂風般消失在走廊儘頭。
書房的門大開著,冷風灌入。
聶玲站在原地,心臟還在胸腔裡瘋狂地撞擊著,幾乎要掙脫束縛。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巨大的震驚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發軟,隻能死死抓住沙發的靠背才勉強站穩。
彤彤?
鄭國棟的女兒?
急性排異?
血癌?
剛纔那個瞬間從權勢頂峰跌落、被巨大的父性恐懼徹底撕碎的男人……是鄭國棟?
那個在晚宴上如同帝王、在書房裡帶著玩味審視她肩帶的男人?
書房裡一片狼藉。
碎裂的青瓷片散落在地毯上,像散落的星辰。
空氣中還殘留著鄭國棟身上濃烈的雪茄味和他離去時掀起的恐慌氣息。
聶玲的目光,緩緩地、不由自主地,移向了書桌後麵。
那麵牆,第三個抽屜的位置。
機會!
千載難逢的機會!
心臟再次狂跳起來,但這一次,不再僅僅是因為恐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鄭國棟的慌亂是真切的,女兒的安危此刻占據了他全部心神。
書房安保係統的主控在他離開時必然解除或處於最低警戒狀態。
她不再猶豫,快步走向書桌。
手指因為緊張而冰涼,微微顫抖著,伸向那個描述中的左起第三個抽屜。
抽屜是實木的,沉重順滑。
她屏住呼吸,輕輕拉開。
裡麵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