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救你這個當爹的!”
她猛地湊近,氣息噴在他血汙狼藉的臉上,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千鈞,如同最後的審判和救贖的咒語:“**自首吧!
**”“把你做過的所有臟事,吞下去的所有黑錢,害過的所有人……**自己吐出來!
**”“彆讓你女兒躺在ICU裡生死不知!
彆讓她就算醒過來……”聶玲的聲音哽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掃過病房內那微弱起伏的心電監護綠線,“……也認不出那個雙手沾滿汙泥、連靈魂都散發著惡臭的爸爸!”
“現在!
立刻!
打電話!”
聶玲猛地抓住他那隻握著U盤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眼神如同燃燒的冰,“打電話給你的律師!
打給紀委!
打給所有該打的地方!
告訴他們——你鄭國棟!
自首!!”
最後一個字落下,如同驚雷炸響!
整個走廊陷入一片死寂!
連病房裡忙碌的醫護人員似乎都停頓了一瞬!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石破天驚的話語震得目瞪口呆!
鄭國棟像是被這連珠炮般的、直刺靈魂的話語徹底擊懵了!
他瞳孔劇烈地收縮、放大,渙散的眼神裡翻湧起驚濤駭浪!
震驚、茫然、痛苦、掙紮……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凝固成一種巨大的、如同被重錘擊中的呆滯!
他死死地、死死地盯著聶玲那雙燃燒著冰冷火焰的眼睛,又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手心那個刻著“T”字母的U盤,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它代表的意義。
時間,在那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然後,就在所有人以為他會暴怒、會否認、會歇斯底裡的時候——鄭國棟沾滿血汙和淚水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如同歎息般、又像是某種東西徹底碎裂的嗬嗬聲。
那雙曾經充滿權勢和**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無邊的空洞和……一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如同灰燼中最後一點火星般的……釋然?
他那隻握著U盤的手,不再顫抖。
反而極其緩慢地、異常穩定地,抬了起來。
他冇有看任何人,隻是低頭看著手中那冰冷的金屬,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然後,他用沾著血汙的手指,極其笨拙地,卻異常堅定地,開始撥弄自己另一隻手裡的、那部螢幕碎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