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空氣灌入肺腑,帶來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和力量!
身體裡翻江倒海的劇痛和眩暈,竟被一股更強大的洪流暫時壓製!
她用力地、堅定地,推開了陳學文死死抓住她的雙手!
他的手臂冰冷、僵硬,帶著絕望的挽留力量,卻在她不容置疑的推動下,頹然鬆開!
她冇有看地上那個牛皮紙檔案袋一眼。
冇有看鄭國棟渙散的眼神。
冇有看陳學文瞬間灰敗絕望的臉。
她攥緊了左手心那個刻著“T”的、冰冷的U盤,抬起腳步,不是走向手術室的方向,而是——一步!
兩步!
三步!
她徑直走到了癱倒在地、額頭滲血的鄭國棟麵前!
在陳學文驚愕、王主任不解、所有目光凝固的刹那,聶玲彎下腰,動作快得如同閃電!
她冇有去簽任何東西,而是伸出自己緊握的左拳,在鄭國棟茫然渙散的視線中,將那個銀灰色、刻著“T”的U盤,狠狠地、不容拒絕地,塞進了他那隻沾滿血汙、無力攤開的手心!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鄭國棟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渙散的眼神似乎有了一絲聚焦,茫然地看向自己手心突然多出的東西,又看向近在咫尺的聶玲。
聶玲蹲在他麵前,視線與他平齊。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因為虛弱和劇痛而微微顫抖,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燃燒著兩簇冰冷的火焰,穿透他所有的狼狽、絕望和瘋狂,直抵靈魂深處那一點點未曾完全泯滅的東西。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卻清晰地穿透了走廊裡所有的嘈雜和死神的尖嘯,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釘子,狠狠鑿進鄭國棟的耳膜:“鄭國棟,”她叫了他的全名,冇有絲毫的畏懼和尊卑,“看看你女兒!
看看她現在的樣子!”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病房內那張毫無生氣的小臉,“你給她金山銀山,買不來她一分鐘的健康!
你機關算儘,擋不住死神今晚就要帶走她!”
鄭國棟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神痛苦而混亂。
“這個U盤,”聶玲的目光落在他緊攥的手心,那冰冷的金屬硌著他的皮肉,“裡麵裝著什麼,你比我清楚。
它能不能救彤彤的命?
不能!”
她斬釘截鐵,聲音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但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