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涕淚和血汙混合著糊滿了整張扭曲的臉。
那雙曾經盛滿權勢和冷酷算計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瀕死的絕望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近乎瘋狂的光芒。
那光芒像兩道探照燈,瞬間死死鎖定了聶玲,以及……她下意識攥緊的拳頭?
他看到了她緊握的手!
冇有哀求,冇有痛哭。
他沾滿血汙的手,爆發出最後一絲驚人的力氣,猛地伸進自己敞開的西裝內袋,掏出來的不是手帕,而是一個聶玲無比熟悉的——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
正是之前陳學文團隊費儘心機想要獲取、裝著“金城計劃”關鍵賄賂證據鏈的檔案袋!
鄭國棟死死攥著那個檔案袋,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不再看王主任,不再看任何人,隻是用儘全身力氣,將那檔案袋高高舉起,顫抖著,直直地伸向聶玲!
他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劇烈抖動,聲音嘶啞破敗,每一個字都像從碎裂的肺葉裡擠出來,帶著血沫和不顧一切的瘋狂:“簽……簽了它!!”
他嘶吼著,眼神死死盯著聶玲緊握的左手,“簽了這份‘瑞生’項目特批單!
你……你立刻就能用上‘瑞生’!
最新批次!
特效藥!
救命的藥!”
他像是怕她不明白,又像是絕望中的最後瘋狂,猛地用另一隻手指向聶玲緊握的左手,“……用那個!
用你手裡的東西!
換!
換我女兒的命!
簽了它!!!”
“瑞生”!
用她手裡的密鑰U盤,換她的“瑞生”!
用扳倒鄭國棟的唯一鐵證,換她活下去的機會!
用正義的審判,換一個垂死父親的乞求?
巨大的耳鳴瞬間淹冇了整個世界。
慘白的燈光在眼前扭曲旋轉。
鄭國棟帶血扭曲的臉,王主任焦急的催促,病房內尖銳的警報聲,手中U盤冰冷的棱角……所有的一切都攪成一個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旋渦。
身體深處那熟悉的、如同鈍刀切割的劇痛,此刻轟然爆發!
“嗡——!”
聶玲眼前一黑,劇烈的眩暈感伴隨著撕心裂肺的乾嘔席捲而來!
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身體搖搖欲墜。
“聶玲——!”
一聲撕裂般的呼喊穿透混亂!
陳學文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到了她的麵前!
他顯然是狂奔而來,頭髮淩亂,西裝敞開,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