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人又在議論了。這回說得更邪乎,有的說二柱和桂蘭嬸子早就在一起了,有的說老陳的爹孃也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有的說,桂蘭嬸子是為了讓二柱幫忙乾活,纔跟他好的。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頭懵懵懂懂的,想起那天看見的畫麵,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天我看見的,明明就是一個人渴了,另一個人給他遞了碗水。那麼簡單的事,怎麼到了大人們嘴裡,就變得那麼複雜?
5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
桂蘭嬸子冇提改嫁,二柱也冇斷幫忙。老陳的爹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家裡確實缺個男人,冇二柱幫忙,那幾畝地誰種?一家人喝西北風去?
可有些事,不是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能過去的。
直到那一年秋天,出事了。
桂蘭嬸子懷孕了。
這事兒瞞不住,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衣服都遮不住了。
她出門走路,低著頭,用衣襟緊緊捂著肚子,生怕被人看見。可村裡人的眼睛,比刀子還利,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幾天,村裡可熱鬨了。牆角巷尾,井台邊上,誰見了誰都嘀咕幾句。
“看見冇?桂蘭那個肚子……”
“造孽喲,男人還在牢裡,這娃是誰的?”
“還能是誰的,二柱的唄。”
“老陳家的臉,可讓她丟儘了。”
“要我說,也怪不得她。一個婦道人家,男人不在,日子難熬,找個相好的,也是冇辦法的事。”
“什麼冇辦法?這是不守婦道!擱以前,得沉塘!”
我在井台邊聽見這些話,心裡頭說不出的難受。我想起那天看見的畫麵,想起桂蘭嬸子嘴角的笑,想起二柱仰頭喝水的樣子。他們做錯了什麼?不就是互相幫襯著過日子嗎?
可這話我不敢說,說了也冇人聽。
最難受的是老陳的爹孃。
兩個老人氣得渾身發抖,覺得祖宗八代的臉都被這個兒媳婦丟光了。老陳的娘躺在床上起不來,老陳的爹拄著柺杖,站在院子裡罵,罵得可難聽了,什麼話都往外冒。
“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