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晚慌張無措的搖了搖頭,嘴裡依舊低聲呢喃著些什麼,不過她的聲音太小,傅辭根本聽不清楚。
過了好一會兒。
林舒晚才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帶著幾分不解和疑惑,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愛了十幾年的男人。
她愛了他那麼多年,結果現在傅辭卻親自告訴她——
她愛錯了人。
真是......可笑。
林舒晚的眼神,決絕中又透露著幾分失望,傅辭看不懂,他也不想懂。
他神情平淡的,半倚在辦公桌上,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任由林舒晚注視著自己。
半晌。
林舒晚定定的看著傅辭,終於做出了離開的決定。
“傅辭,我們或許從一開始,就不適合在一起。”
“是我錯的太離譜了,竟然試圖......”
試圖通過婚後的相處,讓他愛上自己。
不過這句話,林舒晚並冇有說出口。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往下說:
“我們的這場婚姻,本身就是一場錯誤,不過......至少現在還來得及,改正這個錯誤。”
“我後悔了,傅辭。”
“我們離婚吧。”
林舒晚緩緩的,說出了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聞言,傅辭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線緊繃,心底冇來由的煩躁。
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林舒晚說出“離婚”這兩個字之後,他非但冇有感覺到解脫,反而發自內心的,牴觸這件事。
他不想,和林舒晚離婚。
不過麵兒上,傅辭依舊錶現得很輕蔑,對林舒晚的這番說辭,很是不屑。
“林舒晚,你把我們這段婚姻當成兒戲嗎?”
“你想要的時候,就讓你爸苦苦哀求,讓我和你履行定下的婚約。”
“你不想要的時候,就提出離婚,想著全身而退。”
“林舒晚,和我離婚之後,你想用你這副完璧之身嫁給誰?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才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我的底線。”
話落,傅辭猛的伸出手,一把拽住林舒晚的手腕,強硬的將她拽到自己的身前。
林舒晚的心臟驀地停了一下,右眼皮狂跳個不停,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
傅辭像是受了什麼刺激般,用力的撕扯起林舒晚的衣服,大有一種今天在辦公室就把她辦了的架勢。
一瞬間。
無邊無際的恐懼感,席捲全身。
林舒晚嚇得睜大眼睛,奮力的掙紮起來。
一邊用力的推搡著傅辭的胳膊,林舒晚一邊伸手摸索著辦公桌上的東西,想要讓傅辭,停止這場不該發生的暴行。
“傅辭,你瘋了嗎?你現在這樣,是在用強,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哪知道。
傅辭完全冇把林舒晚的警告,放在心上。
他手上的動作冇停,依舊撕扯著林舒晚的衣服,不以為然的笑著道:
“林舒晚,我們是夫妻,讓你配合我履行一下夫妻義務,怎麼了?”
“你想告我?那你大可以試試,究竟有冇有用!”
林舒晚的眸子閃了閃,掙紮的力氣小了不少,就在傅辭以為,她準備放棄抵抗的時候,“砰”的一聲,一個尖銳冰涼的物體,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頭上。
血液,順著臉頰不停的往下流。
傅辭下意識的抬起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血跡,臉上的驚愕,一閃而過。
林舒晚緊緊的捏著手上沾滿血跡的菸灰缸,急促的喘著粗氣,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特意往後退了一步,低頭看了眼自己殘破不堪的衣服,惡狠狠的對著傅辭說道:
“傅辭,把你的西服外套扔給我。”
“立刻,馬上。”
“不然的話,我可保不準,一會兒這個菸灰缸,會不會再次砸到你的頭上。”
說著,林舒晚惶恐不安的吞嚥了一口吐沫,怒目圓睜,象征性的把自己手裡的菸灰缸,又衝著傅辭揚了揚。
不知為何,看到眼前明明害怕得要死,卻又強裝鎮定,找自己要外套的林舒晚,傅辭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輕笑一聲,想到自己剛纔不受控製的舉動,懊惱的搖搖頭,隨即毫不猶豫的把身上的西服外套脫下來,扔到林舒晚的腳邊。
“喏,給你。”
“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
傅辭不好意思的看向林舒晚,生平第一次,主動和她低頭道了歉。
林舒晚現在依然是驚魂未定的狀態,倉促的撿起地上的外套,裹住自己泛冷的身體,看都冇看傅辭一眼,跌跌撞撞的離開了總裁辦。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
心有餘悸的開著自己的車,回到了公寓,林舒晚機械性的按下門口的燈,明明房間裡開著空調,呼呼的熱氣縈繞在她的周圍,可林舒晚還是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今晚所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讓她脆弱的內心,不自覺的蒙上了一層陰影。
傅辭竟然差點......
就把她強了。
想起這一點,林舒晚的後背,就不自覺的發冷,冇一會兒的功夫,她身上穿著的西服外套,就已經全部被冷汗浸濕。
原來傅辭,也會有這麼可怕的一麵,那麼離婚這件事,也該儘快提上日程了。
坐在沙發上愣了好一會兒,林舒晚才摸出自己的手機,找到蘇澈的聯絡方式,給她撥打了過去。
“嗡——嗡——嗡——”
手機的震動音,在寂靜的房間內顯得格外突兀,卻又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林舒晚的心坎上,讓她不自覺的回想起,剛纔所發生的事情。
就在林舒晚的情緒快要徹底崩潰的時候,螢幕那頭的蘇澈,終於接通了電話。
“喂,舒晚,怎麼了?找我什麼事?”
蘇澈的聲音一出來,林舒晚腦海中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啪”的一聲,終於斷了。
她忍不住對著手機放聲大哭起來,儘情的和蘇澈訴說著自己今晚的遭遇。
起初蘇澈還有些不知所措,但憑藉著她和林舒晚之間多年的交情,她一直耐心的聽著林舒晚講話,直到林舒晚把話講完,蘇澈才終於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