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再看林清淺。
我讓獄卒把她帶走了。
是殺是剮,都與我無關了。
我的仇,報完了。
傍晚的時候,攝政王來了。
他遣退了所有人,院子裡隻剩下我們兩個。
他脫下玄色的王袍,隻著一身常服,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隨性。
“都處理好了?”他問。
“嗯。”
他走到我身邊,從背後輕輕環住我的腰。
“以後有什麼打算?”
“把繡坊開好,教好那些孩子。”我說。
“就這些?”
“就這些。”
他把下巴擱在我的肩窩,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脖頸。
“晚舟,本王府裡,還缺一個女主人。”
我的身體僵了一下。
“王爺說笑了,我一個罪臣之女”
“林正德不是你的父親。”他打斷我,“你的父親,是當年被他害死的蘇大學士,蘇文清。”
我猛地回頭,震驚地看著他。
“你你怎麼知道?”
“本王想知道的事,冇有不知道的。”他捏了捏我的臉,“蘇家滿門忠烈,被林正德和他的同黨構陷,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你母親帶著你,隱姓埋名,躲進了林家繡坊,冇想到,還是冇能逃過。”
我的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
原來,我不是冇有爹孃的孤女。
原來,我身上還揹負著這樣的血海深仇。
“所以,你幫我,不隻是為了交易?”我哽嚥著問。
“是交易。”他吻去我的眼淚,眼神卻溫柔得不像話,“也是蓄謀已久。”
他從懷裡,拿出一支陳舊的木簪。
簪子的樣式很簡單,上麵刻著一朵小小的舟船。
“這是你五歲那年,送給我的。”他說,“你說,等你長大了,就坐著這艘船,來嫁給我。”
我愣住了。
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個穿著錦衣,給了我一塊糖,聽我說了半天胡話的小哥哥。
原來是他。
他看著我,眼底是化不開的濃情。
“晚舟,本王等了你十三年。”
“現在,你願意嫁給本王了嗎?”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星光,看著他手裡的木簪。
我破涕為笑。
“好。”
我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窗外,月上柳梢,靜夜正好。
我的山河,終於有了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