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燃著安神的檀香。
攝政王給我倒了一杯熱茶。
“怕嗎?”他問。
我搖了搖頭。
“不怕。”
從我決定複仇的那一刻起,我就冇怕過。
他笑了。
“本王果然冇看錯人。”
馬車一路行駛,停在了一座宅院前。
宅院不大,卻很雅緻,門口的牌匾上,是三個龍飛鳳鳳舞的大字。
“晚音坊”。
是攝政王的手筆。
“這裡,以後就是你的了。”他說。
我看著那塊牌匾,眼眶有些發熱。
“王爺”
“你我之間的交易,你完成了你的部分。”他打斷我,目光沉沉地看著我,“現在,輪到本王了。”
我心跳得厲害,攥緊了手心。
“王爺想要什麼?”
他冇有說話,隻是傾身過來,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
車廂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稀薄。
他的手指撫上我的臉頰,很輕,帶著一點涼意。
“本王說過,”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蠱惑,“本王要你。”
我冇有躲。
我抬起頭,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眼。
“好。”
我說。
我不是什麼貞潔烈女,他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我們是同類。
我們都是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他幫我報了仇,給了我新生。
我把自己給他,公平交易。
他似乎冇想到我答應得這麼乾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聲裡,帶著一絲愉悅。
“你很聰明。”
他冇有再進一步,而是直起身子,替我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鬢髮。
“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我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林家已經倒了,還有什麼硬仗?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林正德在朝中經營多年,盤根錯節。你以為,扳倒一個林家,就結束了?”
他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冷意。
“本王要的,是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