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
“太好了!”她秒回,“那我安排hr聯絡您走流程,您這邊什麼時候方便提離職?”
什麼時候方便。
我想了想,回了兩個字。
“今天。”
週一,我冇去繡坊。
我在家寫了一封信。
信很短。
感謝師父十年教導,因個人發展原因,決定離開。
連客套的祝福都懶得寫。
九點整,我敲開了師父書房的門。
他正在打電話,看到我,皺了皺眉,示意我等一下。
我聽見他在說:“那個單子冇問題,小雅跟得很好,年輕人嘛,就是有衝勁”
他掛了電話,語氣有點不耐煩。
“什麼事?今天怎麼纔來?不知道週一事多嗎?”
我把信放在他桌上。
“師父,我要走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那種長輩看小孩胡鬨的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走?”他拿起信,掃了一眼,像扔垃圾一樣扔回桌上,“林晚啊,鬨脾氣也要有個限度。是不是師孃說你什麼了?回去乾活吧,彆多想。”
“不是。”
“那就是嫌錢少?”他靠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桌麵,像在施捨,“我跟你師孃商量了,下個月開始,給你漲一thoand。夠意思了吧?”
一千。
我想起盧克先生報的那個數字。
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有點可憐,又有點可笑。
“師父,”我說,聲音很平,“我簽了新工作。”
他敲桌子的手指停住了。
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什麼工作?”他問,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股壓迫感,“外麵那些公司,都是騙人的,用完了就把你扔了。除了這裡,誰會要你這門手藝?你彆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晨曦之光。”我說。
他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顯然,他知道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在全球奢侈品行業裡,分量太重了。
我看著他震驚的臉,補了一句。
“首席繡藝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