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看著他,“你知道這間工作室,一個月的租金是多少嗎?”
他愣住了。
“你知道我身上這件衣服,上麵的刺繡,值多少錢嗎?”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知道盧克先生為了請我,開了什麼樣的條件嗎?”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這些,你都給不起。”我說,“以前給不起,現在,更給不起。”
“你的繡坊,對我來說,太小了。”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他。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靠在門框上。
“林晚”他喃喃道,“你真的一點舊情都不唸了?”
“念。”我說。
“我念著您十年前收留我的情分,所以今天才願意見您一麵。”
“我也念著您那句‘她不敢走’,所以我才走得這麼堅決。”
我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師父,人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的。你的代價,不是我給的,是你自己選的。”
說完,我拉開了門。
“安娜,送客。”
他被請走的時候,一句話都冇再說。
隻是那佝僂的背影,像一片被秋風吹落的枯葉。
我回到窗邊,繼續繡我的九尾狐。
陽光正好。
針尖在絲線上跳躍,閃著細碎的光。
手機震了一下。
是老公發來的資訊。
“晚上想吃什麼?”
我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笑了。
回了他四個字。
“糖醋排骨。”
為自己繡花。
為自己吃飯。
為自己而活。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