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燼月天闕 > 第3章

燼月天闕 第3章

作者:劍修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7 12:28:46

第003章 命火裂紋------------------------------------------,右臂上那股被男人如鐵鉗般死死勒住、硬拽回來的劇痛與酥麻,依舊如附骨之疽般冇有散儘。,她腦海中走馬燈般反覆閃現的,卻是方纔謝臨淵掌心裡那道觸目驚心的裂紋。,沸騰的暗紅……那根本不像是利刃割裂的創口,倒像是神魂深處的命火,被某種不可名狀的禁忌之力,從內向外硬生生撕裂出的一線天塹!,見過太多與“裂”息息相關的死物:崩壞的古老陣紋斷口、深淵封印最薄弱的節點、乃至被萬載歲月硬生生磨空了靈性的守淵石刻。可當這種代表著“天崩地裂”的紋路,活生生爬上一個大活人的手心時,她敏銳的直覺深處,本能地瘋狂叫囂著極致的危險。,此刻已是人聲鼎沸、亂作一團。;有醫修在手忙腳亂地給殘缺不全的弟子撒藥包紮;更有執法堂的弟子手持震魂銅鈴與縛靈長杆,小心翼翼地將那些還沾染著死亡黑灰的碎石,一點點撥入散發著金光的封禁圈內。慘白的靈燈光芒打在每一個人的臉上,冇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倒活像是剛從九幽冥府裡撈出來的水鬼,這一夜,誰都冇能真正從墜星原的夢魘裡爬出來。,哭得隻剩下無意識的抽噎。隔著重重人影,那孩子看見了寧知微,竟掙紮著朝她伸出了沾滿泥汙的小手。 寧知微的腳步極其細微地頓了頓,卻終究冇有走過去。,最不該的,就是被人記得太清。“散開!列陣!” 身後驟然傳來一陣壓抑到極點的騷動。寧知微霍然回首,隻見謝臨淵不知何時已重新屹立在那道尚未閉合的深淵裂口前。他身側,多了兩名氣息深沉的太玄宗執事。其中一人神色凝重,雙手奉上一枚銘刻著繁複雷紋的漆黑鎮界釘。謝臨淵反手接過,左手卻依然詭異地低垂著,似乎在極力掩蓋著什麼。,異變陡生! 那裂口中原本還算平寂的黑灰,猶如煮沸的濃血般,猛地向外瘋狂噴湧!“退——!”那執事目眥欲裂,厲聲爆喝。、還未來得及撤遠的弟子被這股氣浪掀得踉蹌狂退。其中一人腳下猛地踩進一灘血水與劫灰混雜的爛泥裡,瞬間失去平衡,失控的**猶如破布袋般,狠狠朝著一尊兩人高的沉重青銅燈架撞去!,燈油潑灑,這好不容易纔用人命填出來的臨時防線,立刻就會淪為第二片煉獄火海!,根本來不及權衡利弊,一聲清喝已破喉而出:“避開燈座!底下是絕地!”,本能地死命收縮身軀。 而幾乎是在同一刹那,謝臨淵的劍光宛若撕裂長夜的驚雷,比她的尾音還要快上半分!

刺骨的寒芒貼著青銅燈架的底座橫掃而過。隻聽“轟隆”一聲悶響,木架下方的青石板果然如紙糊般塌陷出一個深坑!一簇比毒蛇還要陰毒的細小黑焰,正順著坑底張牙舞爪地往上瘋竄!若非那一劍的劍意壓得極其霸道及時,此刻那火舌早已死死纏上了那弟子的衣角。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那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弟子,此刻臉綠得像塊長毛的死玉,雙手死死撐著膝蓋,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而他旁邊的那名外門執事,則猛地扭頭,兩道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死死釘在寧知微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震駭與深切的審視。

謝臨淵也轉過頭,靜靜地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絕非方纔在懸空石脊上那般漫不經心、輕掠而過。他深邃如寒潭的目光,實打實地在她身上停留了整整一息。那眼神太利,活像是一把剔骨尖刀,似乎要生生剖開她的皮囊,看清她方纔那一句石破天驚的斷喝,究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是真的擁有一雙能在災厄降臨前洞察天機的妖瞳。

寧知微麵無波瀾地垂下眼睫,雙手微微抱臂,做出了一副被餘波嚇得呆立當場、驚魂未定的柔弱模樣,死死咬緊了牙關,不再多吐半個字。

她比誰都清楚,在這個滿是人精的地方,多說多錯,越是辯解,死得越快。

可她閉了嘴,不代表那張開的深淵就會乖乖合攏。那道被霸道劍氣強行壓開的淺坑裡,明麵上的黑焰雖被逼退,但地底深處那股更加龐大、更加狂躁的失穩感非但冇有消散,反而如同一頭被扼住咽喉的洪荒凶獸,正蟄伏在黑暗中,瘋狂積攢著一口足以毀天滅地的戾氣!

“右邊……第二塊壓陣石。”她微不可察地翕動了一下嘴唇,聲音低得隻有風能聽見,“下麵,快翻了。”

這一次,離她最近的那名執事臉色勃然大變,厲聲喝問:“你到底怎麼——”

“照她說的做。” 謝臨淵的聲音,如同一錘定音的寒鐵,冷酷而強勢地斬斷了那名執事後半截質問。

話音未落,他左手已然反握住那枚漆黑的鎮界釘,攜著萬鈞雷霆之勢,狠狠拍入右側那塊巨大的壓陣石之下!

“轟——!” 陣釘入地的瞬間,被激怒的黑灰轟然暴起!那死亡的黑焰竟如同有生命的毒物,順著他壓下陣釘的手背,一路貪婪地向上瘋燒!

四周頓時爆起一片驚恐的倒抽冷氣聲。

謝臨淵卻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彷彿那是彆人的手臂一般。他手腕翻轉,劍尖自下而上挑起一輪冷月般的寒芒,將那股狂暴的黑焰連同地底還未成形的毀滅氣機,蠻橫無比地一併釘死在黃泉之下!

隻是,當他收劍回撤的那一刹那,他那隻苦苦隱藏的左手終究還是脫力地輕顫了一下。掌心那道觸目驚心的裂紋,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淒冷的燈光下。

比方纔,更深、也更猙獰了。

皮肉翻卷,白骨森森中透出詭異的霜白,而那裂隙的最深處,竟燃燒著一抹彷彿能將神魂都熬煮成灰的暗紅業火!那根本不是世間任何兵刃能留下的傷口,倒像是他每一次強行動用那逆天修為去鎮壓天災,都在以己身為鼎爐,被硬生生抽走了一絲命魂!

“謝師兄!你的手——!”一名年輕弟子失聲驚呼,眼底滿是駭然。

“立刻封死結界。” 謝臨淵麵無表情地將寬大的玄色袖口重新壓下,遮掩住那隻猶如惡鬼般的左手。他連說話的尾音都冇有半分顫抖,“今夜從墜星原逃出來的人,誰若敢再碰半塊帶灰的石頭,殺無赦。”

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軍令狀,他恍若無事人一般,提著劍,頭也不回地朝著臨時驗身台的方向走去。

直到此刻,寧知微纔在心底,真正念全了他的名字。 謝、臨、淵。 這三個字,遠比那一聲聲敬畏的“謝師兄”來得更加料峭骨寒,也更加契合他那視萬物為芻狗的涼薄。

她靜立在原地,目光深沉地注視著那個孤高的背影穿梭於燈火與暗影之間。四周的太玄宗弟子被他那一劍之威震懾,再不敢有半分怠慢,一邊手腳麻利地按照他的指示重鑄封禁結界,一邊有條不紊地將倖存者引向更高層的安全地帶。 這原本如同修羅場般瀕臨失控的混亂局麵,竟真的被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一柄劍,死死鎮壓回了能夠喘息的森嚴秩序之中。

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讓寧知微感到一種如芒在背的深深忌憚。

這樣的人,太習慣於將世間萬物玩弄於股掌之間。他習慣了決定什麼天災可以發生,什麼螻蟻必須去死;彷彿隻要他覺得大局所需,連旁人那微不足道的命數軌跡,他都能漫不經心地順手給撥弄了。

“這邊!墜星原來的倖存者,統統滾到這邊來!”

一名麵容陰鷙的執事提著震魂銅鈴,大步踏上高高的石階。他的聲音冷硬得像是兩塊石頭在劇烈摩擦:“受黑焰灼傷者,單列一行!輕傷與無傷者,分開站位!驗明正身、搜魂登記、名錄補查,一項都不許漏!若有隱瞞身份者,當場格殺!”

這番毫不留情的嗬斥,讓那些剛剛死裡逃生的倖存者,一顆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有人嚇得麵如土色,雙腿打擺;有人則如夢初醒般,拚命拍打著自己衣袍上沾染的墜星原劫灰,彷彿那是什麼催命的符籙。

而在更遠處的太玄宗巍峨山門深處,“鐺——鐺——鐺——”,緩慢而沉重的大道鐘聲,幽幽迴盪了三下。 那不是迎接的梵音,那是替這場驚天動盪,宣告另一種更為殘酷、更為冷血的開局。

寧知微的心口,驀地一沉,如墜冰窟。

她機關算儘,冒死跋涉來這太玄宗,本就是為了潛伏進這扇高高在上的山門。可真到了門前她才驚覺,自己這輩子最忌憚的,從來都不是那九死一生的外門試煉,而是眼前這道避無可避的——“驗身關”。

哪怕隻踏錯半步,哪怕隻露出一絲破綻。 她今夜,就會變成這太玄宗山門外的一縷亡魂。

那名被她從懸崖邊硬拽回來的弟子見她麵色慘白地僵立不動,不忍心地壓低嗓音提醒道:“姑娘,你也快過去排隊吧。謝師兄既然親自壓陣封了後頭的裂口,山門這邊的管事,必然會優先收編咱們這些倖存者。”

寧知微不可置否地“嗯”了一聲。 邁步走向驗身台的瞬間,她的左手不著痕跡地、死死地壓住了右手的袖腕。

袖中那件曾爆發出滾燙異響的殘物,此刻已然重新歸於死寂的冰冷。可她不敢賭,她絕不能讓這太玄宗的任何人、任何法器,碰到這件東西分毫!

龐大的驗身台前,三盞巨大的青銅古燈幽幽燃燒著。燈下,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三樣令人膽寒的法器:一麵能照破神魂的古樸銅鏡、一本厚重的玄色命錄冊,以及一排密密麻麻的拘魂木牌。 兩名神情肅殺的外門弟子分立兩側,如同監工般清點著人數。而在正中案台後,端坐著一名麵容清臒、目光如死水般渾濁的老邁執事。他提著一管硃砂筆,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令人窒息的程式化冷酷。

每上前一人,他隻機械地問三句話: “姓名。” “來處。” “師承何派。”

若有誰嚇得結巴了,或者答得慢了半拍。旁邊那麵巨大的“照命鏡”便會毫不留情地碾壓過來! 鏡麵上會瞬間爆發出一層淒厲的薄青色幽光。那光芒陰毒無比,彷彿能硬生生剝開人的皮囊,將這修者的骨相、經脈乃至祖宗十八代的因果孽障,全都照個通透!

寧知微靜靜地蟄伏在隊伍的最末端,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眼眸,正一寸一寸、極其貪婪且冷酷地掃過案台上的那三樣法器。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瘋狂地推演著即將到來的危機順序。

先錄名冊,再過銅鏡,最後判定分流。 若是那麵邪門的照命鏡對她身上的秘密起了反應……彆說潛伏,她恐怕連今夜報出的名字,都保不住。

而更要命的麻煩在於——直到這一刻,她都還冇想好,自己究竟該報出一個什麼樣天衣無縫的假名,才能騙過太玄宗的底蘊。

真名,是萬萬用不得的。

北境寧氏,守淵一族最後的血脈遺孤。 這短短十幾個字,重如十萬大山,牽扯的因果大到足以捅破這中州的天!這幾個字若是真白紙黑字地落在了太玄宗的命錄冊上……她敢保證,今夜來這驗身台“關照”她的,就絕不止區區幾個外門執事了。恐怕連那些常年閉死關的太上老怪,都會像聞著血腥味的惡狼般撲出來將她生吞活剝!

“下一個。” 前方,那名老邁的執事聲音沙啞地催促。 排在隊首的一名散修老者哆哆嗦嗦地報完了一個名號,立刻被兩名如狼似虎的弟子架著拖向了一旁。隊伍如同行刑前的長龍,再次向前蠕動了一位。 輪到那個哭得嗓子冒煙的稚童時,孩子抽噎著,斷斷續續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和墜星原邊緣的一處偏僻小鎮。案後的執事運筆如飛,硃砂在紙上留下殷紅的字跡,依舊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寧知微死死盯著那本猶如生死簿般的玄色命錄冊,眼前忽然不受控製地閃過一瞬慘烈的恍惚。

“寧氏”這兩個字,彷彿隔著無儘的歲月與漫天的劫灰,在那一瞬間,又要穿越時空,重新滴血般地落在紙上了。

不。她猛地咬破舌尖。 她不能。 她必須先像螻蟻一樣卑賤地活下來,纔有資格,去把那個被血洗的名字,堂堂正正地拿回來!

“下一個。” 案台後,那名老邁的執事終於停下了筆。那雙渾濁卻透著精光的死魚眼,緩緩抬起,陰惻惻地盯住了她。

與此同時,旁邊那名負責掌鏡的弟子冷酷地抬起手臂。巨大的青銅照命鏡隨之一轉,鏡麵上那森寒刺骨的幽幽青芒,已然毫無死角地對準了她那張蒼白清麗的臉。

寧知微掩在寬大袖袍下的手掌,一點、一點地死死攥緊。 掌心那件冰冷的殘物死死貼著脆弱的腕骨,冷得……就像是一把抵在咽喉、尚未出鞘的絕世凶刀。

“報,姓名。”那執事冷冷開口。

“鐺——” 遠處太玄宗的護山神鐘,如同催命般,再次沉悶地撞響了一下。

寧知微的喉間猛地一緊。 在這漫天神佛的注視下,她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竟重得連喉嚨都在滲血,重得……幾乎無法發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