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漸漸灼熱,別墅裏依舊安靜得很。
金紓吃完東西,便一直坐在窗邊發呆,不再像之前那般極端抗拒,卻也始終保持著沉默,整個人籠罩在淡淡的疏離之中,不主動開口,也不與外界有多餘交集。
陸則衍看著她終於肯好好照顧自己,懸了許久的心徹底放下,也終於想起積壓多時的工作。
他是陸氏集團的掌權人,平日裏事務繁雜,這些天為了守著她,早已推掉了無數會議,擱置了大批檔案,若是再不去公司處理,勢必會影響公司運轉。
可他放心不下她,臨出門前,一遍遍叮囑傭人,好生照看金紓,有任何情況立刻給他打電話,不許任何人打擾她,語氣裏滿是不捨與擔憂。
再三確認無誤後,他纔拿起搭在沙發上的黑色西裝外套,快步走出別墅,驅車趕往陸氏集團。
許久未曾踏入公司,大廳裏的員工見到他,紛紛躬身問好,眼底滿是敬畏。許久不曾打理公事,他周身的氣場卻依舊淩厲,步履沉穩地走進專屬電梯,直達頂層總裁辦公室。
剛一進門,助理便抱著厚厚一摞檔案跟了進來,將近期的工作一一匯報。
“陸總,這是近期待簽的合同,還有之前您交代的,關於當年金氏集團破產清算的遺留檔案,我已經全部整理好,放在您書桌最底層的抽屜裏,加密鎖好了。”
聽到“金氏集團”四個字,陸則衍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深邃的眼眸沉了沉,原本溫和的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與淩厲。
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語氣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看好這份檔案,除了我,不許任何人翻看,尤其是之前針對金氏的那幾家合作方,派人盯緊他們的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匯報。”
當年金家出事,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背後有人惡意設局、步步緊逼,才會讓風光一時的金氏一夜崩塌。他這些年一邊暗中調查真相,一邊默默護住金家僅剩的人與資產,所有的隱忍與謀劃,都藏在不為人知的地方。
他不能讓金紓知道,更不能打草驚蛇,唯有等他徹底查清所有隱情,將仇人一網打盡,才能給她一個交代。
“是,陸總。”助理連忙應聲,不敢有半分怠慢。
“還有,”陸則衍翻開檔案,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之前想插手金家舊產的那夥人,全部攔下來,有我在,誰也別想動金家分毫。”
他費盡心思將金紓留在身邊,除了那份藏了十年的執念,更是為了將她護在自己羽翼之下,不讓她被當年的恩怨波及,更不讓那些別有用心之人,利用她來達成目的。
交代完所有事宜,辦公室裏隻剩下他一人。
他開啟書桌最底層的抽屜,看著那份加密的檔案袋,指尖輕輕撫過上麵的紋路,眼底的冷冽漸漸消散,隻剩下滿滿的疼惜與愧疚。
等他再等等,等他徹底掌控一切,他一定會告訴她所有真相,再也不讓她活在仇恨與誤解之中。
處理完手頭的緊急檔案,天色已然漸暗,陸則衍一刻也不願多留,起身便朝著別墅趕去。
他心裏始終牽掛著那個被困在別墅裏的人,哪怕隻是分開幾個小時,也讓他無比想念。
車子駛入庭院,他快步走進客廳,第一時間看向二樓的方向,眼底的冰冷盡數褪去,隻剩下獨屬於她的溫柔與急切。
哪怕身在公司,處理著繁雜的事務,他的心思,也從未有一刻離開過她。
這場深埋秘密的守護,他會一直堅持下去,直到雲開霧散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