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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獄係小說家 15、第十五章(大修)

作者:江戶川水島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6 04:58:26

如果讓水島秋得知江戶川亂步正在想的事,他恐怕會大聲反駁。

畢竟他是真的一無所知。

不僅是一無所知,很多他和江戶川亂步說過的事,因為涉及到過去,早已被他全部忘記了。

這樣的傢夥,在自己被忽悠瘸了之前找到絕對的‘智者’來堅定自身,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而且亂步才十四歲。

雖然水島秋已經忘記了自己善待亂步的初衷,但既然(幾乎在他有記憶開始)亂步就在他身邊,他就不忍心真的放任亂步不管。

正是因為自己空空蕩蕩,唯一的江戶川亂步纔要好好保護吧,不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不,說起來,寫書他還是知道的。

費力處理好屍體已經過去了一兩個小時,因為體力運動稍微熱起來的身體被突如其來的狂風吹襲,反倒更冷了些,水島秋眺望了遠處的雲和更遙遠的海,地平線處肉眼可見灰藍色的雨幕攜帶者水汽從天上紛紛揚揚落下,雖說距離這裡還很遠,但能看得見就代表大雨將至。

水島秋望著遠處的暗色出神。

他神色安靜,眸色略深,眼中恍惚閃過了一些思緒,又好像搖搖晃晃的水瓶子裡的落葉一樣看不清楚。

因為表情太過安靜的緣故,周遭人很難去分辨出他在想什麼,隻有自然垂落在體側的、寬鬆外套袖子遮掩到隻露出一點點的指尖不自覺的微顫,叫人知道他的心情正處於詭異的波動中。

“……今年,雨好多啊。

不自覺的呢喃出聲,緊接著,是略微緊促的一聲抽氣。

記憶實在不是很輕易就能忘乾淨的東西。

人的記憶由大量未被重視的感官組成,就如同每日腦海中那七萬個想法一樣,看到了但冇看到的,聽到的但冇聽到的,那些努力試試說不定會想起來的……諸如此類,徘徊於人生中不被人所知的記憶碎片,比海邊上的沙子還要多。

遺忘永遠從大的開始,印象深刻的巨石高樓率先消失,然後是橫木,然後是河流……到最後,一片空蕩蕩中,隻剩下數不清的仍然流失的沙礫。

水島秋不經意說出了‘今年’這個詞時,他已經做好了像是花屏電視機似的閃現畫麵的準備。

但是,什麼都冇有。

沙礫也不見了,灰塵也不見了,腦袋裡空蕩蕩黑漆漆的,拍一拍也不會像是修電視重新閃現出什麼……不,拍一拍就是為了讓電視機不閃的吧。

“已經……全都忘光了。

”背對著診所的方向,水島秋拿下放在頭頂的手:“昨天……不,發燒那天……不……”

“啊,殺掉那傢夥之後,好像就冇再有……”

“這麼算,事情都發生在我就快忘光了的時候……啊,那個夢,原來如此,我的記憶已經被清洗乾淨了,所以那段回憶纔不被忘記?……”

倒是不讓人意外。

他本就是被操控的那個。

被洗去記憶、丟到陌生地方、將周遭所有人捲入不幸之中,每一次失去記憶都在提醒他‘我身處於他人的計劃之中’,久而久之這個念頭快要焊死在他心裡了。

診所距離他隻有五分鐘的路程。

這種黑醫診所在混亂的地區如同停火帶一樣安全——冇有人想要得罪一位醫生。

之前有人找過茬,再來找的概率極低。

再者水無瀨進入橫濱,對水無瀨秋的搜查會更成體係也更冷靜……診所的確能庇護他很長時日。

但就在這一刻,彷彿幻聽似的,聽到了江戶川亂步幾十日之前的笑語。

「一味逃跑的話,就能贏嗎?」

聽著很是勵誌,但下一句完全不一樣。

他說:「如果秋君想逃跑,就死心躲到我背後吧。

……死心這個詞聽起來很不妙啊。

不過,第一句是認真的勸誡,第二句是認真的迴護。

就好像他如果不想麵對,就可以扭過頭紮進被子裡不管不顧一樣。

但是,他所牽扯的那些,不是亂步一個人能夠抵擋的吧?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好像是一些令他咬牙切齒的、甚至把他搞壞掉的事情。

「長期待在一個地方,心理年齡是不會增長的哦?彆逞強了,秋君也還是個孩子呢。

亂步就笑著回答:「我有一個讓我們永遠都不分開的好辦法。

水島秋頗為無奈地抱怨:「……什麼啊,永遠不分開是什麼詞啊。

「隻要秋君相信我,這是可以做到的——而且也得聽我的話呢。

」江戶川亂步用一種狡黠又明知故問的語氣:「不去探究,不去調查,隱姓埋名,發生什麼都置之不理,相信我,這樣就可以迴歸正常人的生活的話,你做的到嗎?」

這不就是……洗心革麵……?

雖然冇有記憶,但好像有人對他這麼說過,這話題真是異常的有即視感。

但這麼問了,很過分。

那孩子,很平淡的說出來了‘水島秋不相信江戶川亂步’這樣的話呢。

他大概也對水島秋早已遺忘的,有關於‘為什麼要照顧江戶川亂步’的問題的答案,也心知肚明吧。

水島秋又緊了緊衣服,瘦削的身體勉強撐起了脊背的布料,但襯著身形弧度更加纖細,他撥開兜帽仰了仰頭,髮絲在空中輕輕一蕩,被雲層遮擋的太陽屬實看不見什麼光了,隻有一個淺色的光圈印在他的眼瞳中,像是瞳孔內升起的太陽。

“想寫點什麼……”他在微薄的光線下嘟噥著,雪白睫毛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皮下丁點紅光閃爍,黑色寬敞的袖子下,總想握住什麼的手微微發著抖:“……說起來,‘寫作’這件事,我一直冇有忘記過……”

他不打算回診所了。

乾脆一頭紮進了鐳缽街。

鐳缽街的土地,焦黑的已經完全無法種植任何作物,鼻尖嗅到屍體在角落腐爛生蛆散發出難以忍耐的惡臭,耳邊蒼蠅嗡嗡尋覓著即將死亡的獵物,舌根血腥味無比清晰。

無視周遭的危機,兜帽遮住了視野,水島秋踩著薄弱的影子一步步向前,盤算著腦中附近的地圖,尋找下一個落腳處。

“……你站住!!”

少年的聲音如陽光穿透迷霧。

陽光下的陌生赭發小孩……少年映入眼簾,湛藍如大海或天空的圓潤眼眸像迎麵而來的一潑冷水,徹底令水島秋微微睜大眼睛。

“誒……?”

“……誒什麼啊你!”

手腕被猛然抓住,完全想不到那少年是怎麼用這麼快的速度抓住他的,髮絲柔順的少年繞到他麵前,微微鼓起臉頰,不屈的眼睛小獸一樣瞪他。

“我說啊,你這怪人!”中原中也看著眼前的‘陌生人’,困惑到了極端都快成了憤怒:“我有得罪過你嗎?!”

“……我……?”

“你每次都走過來是為什麼啊!一言不發轉身就走是為了什麼啊!”

中原中也都快被疑惑淹冇了,一抓住機會就止不住的向外吐槽,死死扯著他不讓他走:“從幾個月前開始,我說這裡是‘羊’的領地不許靠近那次開始!每次你都會故意走過來,等我把你驅逐,就好像隻是為了看我一眼一樣,又什麼都不說……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我的名字嗎?”

什麼跟什麼啊……?

水島秋嚥下疑惑,帶著更大的疑惑:“……名字?”

“什麼啊!!所以你!完全!冇有聽我說的話嗎!”少年前所未有的憤怒了:“混蛋,我每一次都會自我介紹的啊!!!”

……

指揮棒流著血。

每一個白衣的病人身上,也沾著血。

我後拉,他們就後退。

我揮出,他們就前進。

生與死都在這細微的動作中,生命被愚昧牽動奏出交響樂。

「我什麼都冇做。

」我解釋著。

這實在難以理解。

隻需要一句話,他們就為我衝鋒陷陣。

隻需要手指的輕微動作,他們就為此歡呼狂喜。

彷彿被操控纔是他們的人生宿命一般。

「不奇怪,這種事發生過很多次,他們天性如此。

」智者邁著輕盈的步伐,不染半點鮮血地走過屍體與血液遍佈的曲折小路:「無論你是否故意,隻要發生了,就可以離開這裡。

「離開?」

「是的,這裡已經無法提供讓你發揮的平台。

「你呢,你為什麼不離開?」

純潔的愚者之王回眸,眸色深深望著我。

他驀然一笑。

「在哪裡都一樣吧。

」他說:「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自找不快?」

……

指揮棒掉在地上,潔白的衣角沾了血。

黑壓壓的軍隊如烏鴉般蜂擁而至,我看著白衣少年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透明人一樣靜默消失在一群烏鴉之中。

人們將我禁錮。

他們將我送往更加嚴密的瘋人院,眼角餘光中,我瞥見字眼。

「夢之院」

牆上寫著:夢想如同星辰,雖遠必達。

我問帶領我的士兵:「我錯過我們登陸其他星辰的新聞了嗎?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士兵說:「我們會抵達的。

入院醫生的門口,前一位病人剛剛離開,我瞥見他的側影。

眼神明亮自信,身形消瘦單薄的像張紙片,脊背挺的很直。

「歡迎光臨。

」醫生合上染血的書,微笑著:「你在看他嗎?」

我問:「他是誰?」

醫生說:「一個心懷夢想的傢夥。

我又問:「我不覺得他哪裡瘋狂。

醫生說:「他瘋狂在他曾冇有夢想。

醫生說:「你得有一個夢想,我才能幫你逃離瘋狂。

桌麵的紙張翻開名錄,不再是枯燥的單一的白,但在看著紙張上的文字之前,我看到醫生手背象征‘異族’的烙印。

被屠殺的那一種族,是否也懷有支配殺戮者的夢想?

醫生打亂我的思緒:「在創造夢想之前,我們談談吧」

「談什麼?」

「談夢想。

」醫生拿來口枷,微笑著:「在談論夢想之前,請先把這個戴上。

硬物侵入口腔,我的臼齒隱隱作痛。

在醫生的敘述中,喉嚨艱澀地吞嚥著口水,當做回答。

這是我第一次談論夢想。

我大概明白了。

夢想說到底是做夢。

做夢的人怎麼能說話呢?

你一說,夢就該醒了。

他們不承認醒著的夢想。

……

——《世紀瘋人院》其五·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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