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她緊抿著唇,眼神警惕,全然不似來憑弔,倒像是執行一項艱難的任務。
終於,她循著那點微光,找到了那處臨時佈置的靈堂。
門虛掩著,裡麵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口漆黑的棺槨。
令人意外的是,此刻靈堂內竟空無一人。
白日裡守靈的下人呢?
怎麼連個值夜燒紙的都冇有?
沈知微在門口靜立片刻,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鬱氣,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她推門而入,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靈堂內空曠冰冷,慘白的喪幡垂落,空氣裡是濃重的香燭味和一種令人窒息的沉寂。
那口沉重的棺木孤零零地停在中央。
沈知微一步步走近,最終停在棺前幾步遠的地方。
她冇有跪拜,隻是站在那裡,目光沉沉地打量著那冰冷的棺蓋。
“嗬……”一聲極輕的、帶著濃濃嘲諷的嗤笑從她唇邊溢位,在寂靜的靈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謝廷尉,”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冰冷的疏離,“瞧瞧你這人緣。
頭七夜,靈前竟連個燒紙守夜的人都冇有?
平日裡威風凜凜,抓這個審那個,到頭來……”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最終吐出更刻薄的一句, “真是……好生淒涼。”
這話像是在說給棺中人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更像是在發泄某種積壓的情緒。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離棺木更近了些。
燭光映著她蒼白的臉,眼神複雜,有審視,有不解,還有一絲被強行壓下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東西。
“謝凜,”她直呼其名,語氣平淡得近乎冷酷,“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可這算怎麼回事?
抓個周彪,也能把自己搭進去?
你這廷尉當的,是嫌命太長,還是……”她微微眯起眼,帶著一絲探究,“……太蠢?”
無人迴應。
隻有燭火不安地跳動了一下。
“采薇說你是中了埋伏。
是周彪太狡猾,還是你……太大意?”
她像是在分析一樁案子,語氣冷靜得不帶絲毫私人感情。
她環顧了一下空蕩蕩的靈堂,又看了看那口孤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也好。
冇人守著,倒也清淨。
省得聽那些哭哭啼啼的假話。”
她像是在為這冷清找理由,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沈知微不再看那棺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