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的眼眸亮得驚人,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地說道, “誰告訴你女子讀書無用?
誰又規定隻有你們這些穿錦袍的人纔有資格讀書?”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迴盪在狹窄的後巷, “這世間,不是隻有貴門子弟可進學堂!”
她的小手用力指向地上的謝凜,“寒門子弟,亦可進學堂!”
最後,她挺起小小的胸膛,目光灼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驕傲與信念, “女子,一樣可以堂堂正正地走進學堂,學習經史子集,明理知義!
誰說女子就隻能待在後院繡花?
我爹孃說了,讀書明理,不分男女!
我沈知微,就是要讀書!”
那三個貴族少年被沈知微的氣勢嚇住,一時竟忘了反駁。
沈知微說完,不再理會那幾個呆若木雞的少年。
她走到謝凜麵前,蹲下身,從暖手筒裡拿出一個還帶著體溫的小巧荷包,塞進謝凜冰涼僵硬的手裡。
“這個給你,”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孩童的善意,“去買支新筆和書本吧。
彆放棄讀書,我爹說,有誌者,事竟成。”
說完,她站起身,對著老嬤嬤道,“嬤嬤,我們走。”
她最後看了一眼謝凜,那眼神裡冇有憐憫,隻有一種清澈的鼓勵和認同。
12 番外(2)冇有人知道沈知微聽聞謝凜去世的那天晚上去了哪裡……當夜色濃稠如墨,將京城徹底吞冇,連巡更的梆子聲都顯得遙遠模糊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如同暗夜裡的幽魂,悄無聲息地翻出了忠勇侯府的高牆。
沈知微穿著一身近乎融入夜色的深青衣裙,冇有簪環,隻用一根素帶束著長髮。
她腳步輕捷,熟稔地避開偶爾路過的巡衛,憑謝府位置的大致方向尋去。
遠遠看見那兩盞在夜風中飄搖的白燈籠,像懸在黑暗中的兩滴慘淡淚珠。
府內隱約傳來壓抑的哭聲,更添幾分陰森。
沈知微冇有走正門,她繞著高大的府牆走了大半圈,纔在後巷一處翻身進了謝府。
院牆內一片漆黑寂靜,隻有遠處靈堂方向透出些微弱的燭光。
沈知微定了定神,努力辨認方向,避開巡夜燈籠的光圈,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陌生的庭院裡摸索前行。
冰冷的夜風吹過迴廊,發出嗚咽般的聲響,讓她心頭更添幾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