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進了朱見深的寢宮,兩人這才鬆了口氣。
親手倒了清茶送到李星寒手邊,朱見深笑道:“天叔祖,道玉這一手是真的漂亮,不但圓滿的給這次世子入京畫上了句號,還堵住了悠悠眾口。”
李星寒抿了口茶:“不過話說回來,我確實這次忘了,這事情辦的不漂亮哈哈。”
嘴上如此說,心中對李道玉滿意的不行,這證明瞭鳳翔府一直觀察著天下的動向,他這個世子當得十分稱職。
“天叔祖,不是我說哈,您老對鳳翔也上點心吧,我聽錦衣衛的報告,這些年您根本沒有下過天山,您說說,這還是一家人嘛。”
是啊,自從朱見深放李星寒回去休息,李星寒心中繃著的弦鬆了不少,除了錦衣衛的密報一個不落,其他的確實也沒有放在心上。
“這次回來,陪你一起上路。”
突然李星寒蹦出的話讓朱見深手抖了一下,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當然也瞞不過李星寒。
“天叔祖,你說是不是當初我爹他們造下的因果,我感覺身體突然就不好了,這是神罰嗎?”
李星寒最是不願相信這些,當初的那幾次骨肉相殘.....唉。
看李星寒沉默,朱見深也不好再說下去,乾脆改了個話題。
這新的話題,朱見深行了大禮。
堂堂天子跪在李星寒麵前,伏下身子語氣誠懇:“天叔祖,見深自知活不長了,臨終之前隻求您一件事,不要假死跟著我上路,我是苦日子過來的,佑樘也是苦日子過來的,是,他知道您的身份,您也可以再換身份,但是朝堂之上,他需要一個壓得住一切的長輩。”
“我算過了,大宗師的壽命長的很,二十年,您再活二十年朝中人也沒有什麼非議,見深求您不要離開京城,幫著他壓住朝堂二十年。”
這一次比之前的所有託付都鄭重,李星寒不由得正色起來。
伸手將朱見深扶起:“見深。”
“我答應你。”
朱見深聞言滿麵喜色:“天叔祖,那就派人去天山將金槍請回來吧。”
“不必。”
李星寒笑著指了指柱子上靠著的瀝泉。
“他們更應該懼怕這個。”
兩人相視大笑起來,是啊,這桿瀝泉,威懾力怕是能直逼洪武金牌了。
那些奸佞能死在這把槍下,也算是他們的福氣。
“那你準備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明天早朝我會昭告天下,太師勞苦功高,此番回京朕心不捨,留在京城陪朕,重掌錦衣衛。”
李星寒愁容滿麵:“長安不是管的挺好的麼。”
“哎呀,是,長安是不錯,都是自己家人我對他也放心,主要是您老這大宗師加上指揮使之責更具威懾力而已,具體的事務依舊是長安負責,您就掛個名就成。”
這才讓李星寒放下心來。
“說好了啊,我就掛個名威懾一下朝臣,剩下的讓長安負責。”
“沒問題。”
看話題差不多了,朱見深走到門前呼喚張敏:“去清遠樓看看太子何時完事,之後將這些世子安排一下,讓太子帶著岐王世子入宮赴宴。”
“遵旨。”
張敏離開了寢宮之外,年歲讓他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入夜,在酒宴擺好的時候,朱佑樘這才和李道玉攜手而來。
“佑樘見過老祖宗。”
李道玉同樣下拜。
這寢宮內一個外人都沒有。
“你很好。”
李星寒摸了摸兩人的頭,一手一個將人拉起來。
“今天陪見深喝酒,我就不多說了,道玉,你這次的任務就是盯好這些世子,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要第一時間告訴佑樘。”
“佑樘,這次我答應了你父皇,在朝中陪你二十年,這二十年,足夠你穩定一切掌控一切。”
朱佑樘大喜,緊握著李星寒的手不放。
自己父親的身體他清楚,除了自己父親唯一能信任的人便是李星寒了。
“老祖宗,說定了啊,在京城陪我二十年!”
“放心放心。”
酒過三巡,該定下的事情都定下,李星寒沒讓朱見深相送,先一步離開了寢宮。
一路朝著宮外走著,身後響起一聲驚呼:“老爺子!”
趙丹。
也是現在宮內的尚儀。
“呦,這不是阿丹嘛,看樣子尚儀當得不錯啊。”
趙丹還能不知道李星寒在打趣自己胖了些。
“老爺子,您就別罵我啦,是胖了點,不要說嘛。”
這些小輩都和李星寒親的很,也不怕撒幾句嬌。
“你這小傢夥,連我都敢打趣了,對了,天山送的賀禮如何?”
李星寒說的是趙丹生子的那一份。
“太貴重了老爺子,我就生個孩子,您給那麼重的禮作甚呀。”
“不貴重,你們都是我的家人。”
李星寒伸手摸了摸趙丹的頭:“宮內女眷多,我就不久留了,等改日出宮,叫上你夫君咱們坐坐。”
“好嘞老爺子,那我就不送啦。”
趙丹說是這麼說,可還是將李星寒送到了午門之外。
“對了老爺子,陛下那邊估計顧不上,等咱們家宴的時候,我給您介紹幾個有趣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