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朱佑樘扶住杯子,萬貞兒咬著牙讓自己的手恢復了正常,她現在做什麼都是錯的,尤其是不能燙了太子的手。
“還有太師的呢?”
朱佑樘叮囑了一句。
萬貞兒再怎麼樣也是貴妃,而李星寒即便是權傾朝野,也是臣子。
點出來讓其斟茶,便是要消磨她的耐心。
可萬貞兒是孫氏一手帶出來的,又豈能在這小事上撕破臉皮。
“對對對,是我忘了。”
茶斟好,朱佑樘推到了李星寒手邊。
“算了不喝了。”
起身就走,李星寒點點頭跟了上去。
順著窗縫看兩人走遠,萬貞兒這才渾身濕透的倒在了床邊。
她真真一度認為朱佑樘要下死手。
即便他是個孩子,可朱家的子嗣又有幾個心軟的?
“不,不,我不能坐以待斃,我還有幾個親信,我要在見深回宮之前跑出去,哪兒都行,隻要不在這京城就行。”
慌慌張張的收拾好金銀細軟,可門開啟,萬貞兒卻愣在了原地。
門外是一張好看的笑臉,雖然上了些年紀,可依舊好看的笑臉。
“京師動蕩,臣蕭煙兒,定然護佑貴妃娘娘安全。”
“動蕩?”
“說不清,我也是奉命行事。”
蕭煙兒款款行禮,將萬貞兒送回了寢宮。
“娘娘有需要,隨時喚我。”
萬貞兒心如死灰。
一個帶著命令的宗師就在門外,自己養的那幾頭爛蒜,全白費了。
牆頭上的李星寒打了個招呼,看蕭煙兒口型說的是舅公放心後,轉身朝著東宮而去。
“太師去哪兒了?”
朱佑樘指了指身旁的另一個腳盆。
“去囑咐了一下煙兒,讓煙兒看好萬貞兒。”
朱佑樘笑了起來,眼前的這個老人還真是操心的命,明明百個千個萬貞兒也不是她的對手,可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確認。
“快燙燙腳,之後就休息吧,明天還要帶著我去內閣熟悉政務呢。”
李星寒微微躬身卻未動:“這不合禮法,老臣伺候著就行。”
朱佑樘腳丫拍打水花嬉笑,張敏卻開了口:“我的太師大人唉,這東宮就是太子最大,況且您老人家和殿下師徒情深,縱使睡在一起,也不會有什麼微詞的。”
“對了太師,趁著泡腳,探探我的內息唄。”
李星寒順勢坐在了朱佑樘身邊,張敏上前幫著脫了靴子。
伺候著兩人躺下,張敏笑著退出了寢宮。
說著說著,細微的鼾聲響起,朱佑樘睡著了。
“終歸是個小孩子。”
李星寒笑了笑沒有說話。
等朱佑樘一睜眼,李星寒早已坐在了桌邊,而桌上,則是放著今日的早膳。
“賴床了?快起來吃飯吧。”
張敏伺候著朱佑樘洗漱完畢,接過朱佑樘遞來的燒餅退了下去。
“昨天還沒說完我是不是就睡著了?”
李星寒笑著點頭:“困了就睡,練功的機會多著呢,何必讓自己壓力這麼大呢。”
“唉,說起這個就又是老生常談,之前不是和太師說過嘛,我耽誤的東西,得自己找補回來啊。”
“你這孩子,不要急,不要急。”
等手摸到朱佑樘頭頂的時候,李星寒愣住了,朱佑樘也愣住了,之後兩人一起放聲大笑了起來,就這一夜同眠,讓兩人的關係又近了不少。
“太師,你說大宗師能活多久?”
“為什麼問這個?”
“隻是感覺需要學的東西太多,可怕你不在我的身邊,我爹會管教我,但是我爹太忙了。”
看著小傢夥的眼睛,李星寒有些心軟:“按照族內記載,若是無特殊原因,大宗師活個一百二三十沒什麼問題。”
雙眼放光,朱佑樘丟下了手中的燒餅:“那豈不是你還有幾十年的時間可以幫我打理好政務。”
可旋即又失落了起來。
“可我也明明知道,你年歲已高,是該放你迴天山休養。”
“不要在乎這些,我可以迴天山休養,可我也答應你,若是你有需要,隻要傳信,我定然會回來幫你,況且元修元勤都會留在你身邊,別忘了,元修也是大宗師。”
話雖如此,可師徒之間的信賴不是那麼好替代的。
從這天早上開始,朱佑樘越發的勤快起來。
轉眼約定的時間就到,朱見深的隊伍也回到了京城。
“嘿,朕走的這段時間,京城什麼都沒變,看來你們打理的真是不錯。”
牽著朱佑樘的手回宮,李星寒緊隨其後。
“你這內力可以啊,看來這段時間太師好好的管教你了。”
感受著兒子的內力,朱見深感激的看向了李星寒。
悄悄地一擺手,李星寒示意晚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