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是會見群臣。
隻是見見而已,有什麼,都要在明天早朝去說纔是。
給太後請安之後見過皇後,朱見深牽著兒子到了紀妃所在的寢宮當中。
母憑子貴,雖然沒有給紀姑娘一些更多的地位,可日常起居和伺候的宮女規格,全部都是按照皇後差一點的標準來的,甚至有些超過萬貞兒。
“母妃,你看誰來了。”
小手搖晃,喚醒了小憩的紀妃。
“陛下?臣妾參見陛下....沒有去迎駕,還望陛下莫怪。”
紀妃急忙起身行禮。
“不必不必,朕回宮給母後請了安就先來看看你,這段時間朕不在,兒子調皮了吧。”
朱佑樘低下了頭。
他知道,母親的手指很快就要敲在自己頭上了。
“調皮?咱們的這位太子殿下,有時候給我請安都忘了呢。”
“你這小子。”
摸著兒子的頭,兩人會心一笑。
“看樣子這段時間你小子天天黏在太師身旁了。”
一旁站著的李星寒也有些尷尬。
終於是紀妃打破了這場麵。
“不過這是好事,從陛下入京到現在,兒子的改變也看到了吧。”
“確是成熟了不少,說話辦事也有了幾分儲君真正的樣子,就連功夫也長進了很多。”
朱見深感激的看了看李星寒:“說起來,朕走到今天,也虧了太師的教導呢。”
李星寒笑道:“折煞老臣了。”
“哎,朕說的可都是掏心窩子的話,不光是我,父親,祖父,那都是靠著太師一路走來的。”
“說多了說多了,今晚太師留在宮中陪朕吃頓飯再走,但是現在,朕需要一些東西。”
李星寒會意,走到門外打響了口哨。
不一會兒,幾名錦衣衛就帶著所有的證據交到了李星寒手中。
“退下吧。”
看人走遠,李星寒這纔開啟布包交給了朱見深:“該清理的人,老臣已經全部清理了,現在萬貞兒就在宮中,由蕭煙兒代為看管。”
“張敏你先退下。”
李星寒順便讓張敏脫了那一層的關係。
當時的情況全部說出,張敏的事兒就算是了結了,在朱見深眼裏,張敏不是不說,而是沒資格親口指認。
太師監察出來的結果,更加的權威。
牙咬的咯吱作響,自己那麼多龍子龍女殞命,也都是拜這毒婦所賜。
“陛下現在動手?”
“走。”
紀妃拉住了想要跟上去的朱佑樘,這就讓君臣兩個去辦吧。
“娘,您在想什麼?”
看母親失神,朱佑樘不免詢問。
“沒,娘就是想看看,看看那個害我們躲了那麼多年的毒婦幾時真正的完蛋。”
“嗯,看她幾時完。”
朱佑樘說罷,乖巧的坐在桌邊給母親剝起水果來。
話雖如此說,可在蕭煙兒退下後,朱見深卻遲遲沒有推門而入。
看到了天子的為難,李星寒笑了笑打起了圓場。
“這麼多年我也看了過來,當初那幾番,若是沒她的照顧,陛下也得多吃上不少的苦,要不然這樣,老臣當個和事佬,咱們進去,隻要是她誠心認罪,留她一條命算了。”
李星寒的話打消了朱見深全部的顧慮。
也被萬貞兒全部聽了去。
門剛開,萬貞兒就連滾帶爬的衝到了朱見深的麵前。
痛哭流涕,不外乎是一些爭寵什麼的話。
可龍子龍女的被害,又被她說成了小小的私心。
“陛下,若是咱們的孩子沒有夭折,臣妾也不必走到如此的地步啊!”
看朱見深不為所動,她搬出了早夭的孩子。
朱見深沒有說話轉頭離去,可臨到門前又回了頭。
“阿姐,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佑樘過了的日子,你也試試吧。”
打入冷宮。
這是最好的結果,最起碼,她還活著。
爛泥一般的萬貞兒被錦衣衛拖去了深宮當中朱佑樘生活過的房間,嚴密的防衛讓她餘生也再難見到外麵的天空,事已至此,在李星寒看來也就差不多得了,活著死了並沒有什麼區別,從現在開始,這天下有沒有萬貞兒也並不重要。
安排了這一切的朱見深心裏好像多了什麼又缺了什麼。
“天叔祖,喝酒去吧。”
“寢宮還是清遠樓?”
“就寢宮吧,不想出宮了。”
君臣兩人緩緩回走,酒菜不必思量,張敏自然會安排妥當。
果不其然,等兩人說夠了,聊透了回到寢宮的時候,飯菜也都上齊了。
“張敏,讓所有人都退下吧,今天不用伺候,我們三個好好的吃頓飯。”
“是,老奴這就去請太子殿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