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張敏突然打了個哆嗦,一股殺氣死死的鎖定著自己,雖然不強烈,但是無比純粹。
顫抖著轉身,張敏對上了萬貞兒冷淡的雙眸。
“貴....貴妃娘娘。”
“來啊,張敏,坐下說話。”
萬貞兒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另一隻手卻隱藏的很好。
張敏未動,他怕,怕萬貞兒兵行險著,在這殺了自己。
其實也不算涉險,在這殺了張敏,說破大天,也沒人信是萬貞兒乾的。
也不敢信。
“坐。”
再次的重複讓張敏回過了神,若是不坐,反而讓自己失了先機。
“這就來,奴才先給娘娘斟茶。”
說是斟茶,不過是尋找一個趁手的傢夥事兒,遇到危險好歹能跑。
茶湯入杯,出乎張敏預料的,萬貞兒的另一隻手也出現在了桌麵上。
手中還提著一個小小的食盒,想必是剛剛就放在腳邊。
盒蓋開啟,桂花的香氣。
“嘗嘗,這是我宮內獨有的。”
桂花糕推到張敏眼前,看不出有沒有毒。
“吃啊。”
又是催促。
張敏咬了咬牙,剛要拒絕,卻聽到了傳音入耳。
這技法並不高明,可在李星寒手中,誰也察覺不出來。
“吃就是,無毒,我聞得到。”
這才讓張敏有了底氣,笑了笑嘗了一口。
“不愧是娘娘寢宮獨有,確是勝過了所有的點心師傅。”
萬貞兒笑了起來:“吃了我的點心,也就該說點實話不是嗎?”
張敏點點頭,既然有殺心無動作,說幾句實話又何妨。
“娘娘請問,一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想要一個承諾,也是一個條件,一個和解的條件。”
“娘娘說的,我聽不懂。”
“我不知道你和太師達成了什麼協議,也不知道他為何會不遺餘力的幫你,但是我現在想要讓你保我的命。”
張敏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你別害怕,我現在大勢已去,等陛下回京,我需要你和太子的好話,要知道,這天底下能說動咱們這位的,也就是太子了。”
“那我能得到什麼?”
張敏鬥膽問了一句。
得到什麼?萬貞兒覺得這話問的愚蠢至極,東宮大伴,拿著禦賜的金牌,還想要什麼?還能要什麼?你這死太監的身份又能讓你擁有什麼?
一連幾問讓張敏有些無言以對。
萬貞兒嘆了口氣,許了張敏三個要求。
“你可以求我三件事,我都會全力幫你,你是太監這沒錯,並不是侮辱你,可你總有朋友,親人,他們,用的到我。”
張敏深呼吸了幾次,顫抖著開了口:“娘娘,我第一個要求,就是想知道一個秘密,一個關於你的秘密。”
萬貞兒大概知道了他要問什麼,可現在自己有求於人。
“你得發毒誓,今天的事情隻有咱們兩個知道。”
張敏想都沒想就發了誓言,要多惡毒有多惡毒。
反正最後房頂上哪位會把這些話都告訴陛下,他可有恃無恐。
李玄冥出賣的你,關我張敏什麼事。
好一個死道友不死貧道。
看張敏真誠,萬貞兒艱難開口,坐實了那些事情。
李星寒嘴角揚起,轉身下了房頂,現在的張敏絕不會出事,自己就沒必要跟著。
路過的趙丹看著房頂上跳下的人影,壓低了頭加快腳步離開了現場。
太師大人進宮出宮,不需要和任何人彙報,這是這幾天太後定下的規矩,況且她本就姓李,更應該知道個輕重。
“阿丹。”
一個激靈。
趙丹麵色狂喜,抬頭看向了眼前的人。
“大人,您記得我的名字。”
喜悅沖昏了她的頭腦,她本就是李星寒派進宮內的,李星寒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的名字和樣貌。
“別傻了。”
李星寒伸出手摸了摸趙丹的頭頂:“這次你做的不錯,我都聽太後說過了,賞賜的話,等陛下回來親自給你定。”
說罷李星寒轉身就走,沒走幾步又掉頭回來。
“多大了?”
“二十整了。”
“嗯,不小了,成婚了嗎?”
“大人,錦衣衛的女子未經指婚不得隨意嫁人的,這是規矩。”
“我忘了。”
李星寒有些尷尬,自己當初定下的規矩是怕有心人滲透,沒想到耽誤了這麼多女子的大好青春。
“是我疏忽了,我現在去給你尋個夫家,試著接觸一下,若是可以,早成婚,在外麵把事情都辦好,三年後,我安排你當尚儀。”
“聽憑大人安排。”
送走了李星寒,趙丹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她自幼習武,感知的到李星寒身上的壓迫,即便是和顏悅色,也讓人感覺神威如嶽。
“太師大人還真是深不可測。”
趙丹撓了撓頭:“可是不至於吧,他老人家親自給我指婚......”
“就是很好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夫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