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輝跟在朱見深身邊有些年頭,既然能深得喜愛,拋開李星寒弟子的光環不說,機靈也佔了很大一部分。
不消片刻,鄭輝就偕同拉蘇一起帶著燒餅羊湯來到了朱見深的大帳之前。
“陛下,妥當了。”
“進來。”
喊完這聲進來,其實朱見深就有些後悔,剛剛隻讓鄭輝準備了兩份早餐,卻忘了鄭輝兩人也沒有吃飯。
可托盤上端端正正放著的四碗羊湯又讓朱見深有些發笑,這兩個傢夥也太有主意了些。
“你們這兩個傢夥,還真是肆意妄為,仗著朕的寵信有些無法無天了。”
朱見深笑罵著同時指了指全子風身旁的空位:“不過也罷,一起吃吧。”
天子都沒有說話,鄭輝心中所想也暫時壓製了下來,直到朱見深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鄭輝,說起來你和全將軍也是老相識了吧。”
“回稟陛下,認識全老將軍的時候,我還隻是個百戶。”
“嗯,這麼多年也熟了,這次不如你送全將軍回鳳翔?”
“陛下末將不能走,我領了軍令,要時刻守護在陛下身旁的。”
朱見深將自己碟子裏剩下的一個燒餅放到了拉蘇手中:“安蘇,你說他是不是應該順路去天山看看兒子?”
鄭輝豈能不知道天子是什麼意思,隻不過不好請求而已。
拉蘇笑了笑:“依末將拙見,還是讓他守在您身側為好。”
“你他媽!”
鄭輝動了氣,可一瞬間又反應了過來:“陛下責罰。”
“責罰你君前失儀?不至於,朕不過是想看看你什麼時候才能厚著臉皮求朕。”
“去吧去吧,去天山看看你兒子,想必也是想的緊,對了,見到李元知,替朕問候幾句,畢竟是長輩,問上幾句總是好的,告訴他別太累了,天山那邊的基礎早就打下來了,該退下去休息就休息,李家人才輩出,早點培養個接班人頂上去。”
千恩萬謝,鄭輝先行一步回去收拾行李,這對他來說是個驚喜。
目送人出了軍營,朱見深轉頭看向身後跟著的拉蘇:“走吧,京城內的事情不用朕操心,鄭輝也送全子風回了鳳翔,咱們也不必留在軍營當中,入城去居住吧。”
當初不是沒人勸過朱見深入城,可朱見深偏偏要和將士們住在一起,說如此一來心裏平靜。
“安蘇,你肯定是不理解,但是朕有自己的想法,看夠了防務和軍備,也該去看看這漠北的政務和民情了。”
京城當中,太後和皇後兩人依舊沒有離開寢宮。
隻知道外麵的守衛換了一茬又一茬,偶爾還能聽見幾聲哭喊和上刑的聲音。
“娘不怕?”
“娘怕什麼?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哪一次不比這次驚悚?”
皇後點點頭,可抓著太後袖子的手掌還是握緊了幾分。
“傻媳婦,快鬆開,指節都發白了,現在這紫禁城內兩名大宗師坐鎮,固若金湯。”
午門城樓之上,李元修兄弟正在對坐飲酒,而屋頂之上,李星寒正帶著朱佑樘研究內功執行。
“哥,你看下麵,看上去一片太平,可動不動就有人消失了哈哈。”
李元勤能在少年時期就成為幕府的主心骨,心不可謂是不狠。
“是啊,我看著呢,我眼力比你好上不少,自然知道哪些是探子,哪些是殺手。”
“看,那邊那個,看身段應該是鷹爪門的,為了區區一點銀子,非要和朝廷攪和在一起。”
順著李元修的手指,李元勤看到了小巷當中的男子,也看到了跟上去的幾名錦衣衛。
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個麻袋被抬了出去不知所蹤。
“武林有武林的規矩,違反,就算是不死在京城的內鬥,也得死在李家的清算當中。想當初那蜀中....”
“唉,不提了,可惜了賀太平。”
李元勤還不知道李星寒的身份,李元修沒法說太多給他聽。
“是啊,可惜了。”
屋頂之上傳來聲音,李元修點點頭,端著托盤攀了上去。
“殿下,請用茶。”
朱佑樘剛剛執行了幾個周天,正好有些叫渴,接過了溫度適中的茶碗喝了起來:“呼,這內功修習的真是舒服,不愧是太師親自教導,李總督也辛苦,這些天一直跟著陪著。”
“不辛苦,為太子殿下做些事,是我們的職責。”
朱佑樘揚起嘴角:“可我也聽到你和元勤將軍說的話,再堅持堅持,等京城內的事情徹底塵埃落定,你們就可以回到自己大展身手的地方啦,對了,抽空傳信,將張敏接回宮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