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刑警 第28章 飛刀

【第28章 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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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發出去之後，時間變得很慢。

林昊蹲在幾個孩子麵前，假裝挑來挑去。

“這個挺乖的，”蘇晴指了指那個三歲的小女孩，“眼睛大，看著聰明。”

林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牆角那個裹在繈褓裡的嬰兒：“這個好，從小養，跟自己生的一樣。”

蘇晴湊過去打量了一個裹在繈褓裡的嬰兒：“這個太小了，不好帶。”

娟姐叼著煙，靠在門框上，看他們挑來挑去，不耐煩地彈了彈菸灰：“快點，彆磨蹭。後麵還有人等著看貨。”

林昊撓頭，又看了看那幾個孩子：“那個小男孩也不錯，虎頭虎腦的。”他走過去，蹲在那個兩歲多的男孩麵前，男孩手裡還攥著半個饅頭，抬頭看他，不說話也不哭。

蘇晴也走過來：“小男孩淘氣，不好帶。小女孩文靜。”

“小女孩長大了要操心的事多。”林昊搖頭，“男孩皮實。”

娟姐把菸頭扔地上，用腳碾滅：“你們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走，彆耽誤我時間。”

林昊站起來，陪笑：“嫂子彆急，這也是一件大事，我們就是想要個閤眼緣的。我們馬上商量好。”他扭頭看蘇晴，“要不就那個小的？”

蘇晴猶豫了一下：“再看看那個小的？”

林昊心裡一動，又蹲下來看那個繈褓裡的嬰兒。嬰兒閉著眼，小臉皺巴巴的，呼吸很輕。他看了幾秒，突然覺得不對勁。臉色不對——不是正常嬰兒的紅潤，是那種灰白，嘴唇有點發紫。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嬰兒的臉，有點涼。

“這個小的，”他抬頭看娟姐，“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娟姐走過來看了一眼，皺了下眉頭，語氣很隨意：“可能是受涼了。冇事，過兩天就好了。”

林昊盯著嬰兒的臉，呼吸太輕了，胸口起伏幾乎看不見。他心跳快了一拍，臉上冇動。

“嫂子，這要是病了，我們帶回去也養不活啊。”他站起來，“還有冇有彆的孩子？我們等等也行。”

娟姐把煙叼在嘴裡，語氣隨意的像在談一筆普通買賣：“這批貨成色好，那幾個買家都在排隊。你們要是不要，後麵有的是人要。”

林昊聽她說“貨”這個字的時候，指甲已經掐進掌心裡了。

林昊和蘇晴對視了一眼。一個月，下一批。不是一兩個，是一批。這是個網絡，不止這幾個人，不止這幾個孩子。

蘇晴走過來，挽住林昊的胳膊，小聲說：“要不就要那個小女孩吧，我挺喜歡的。”她手指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

林昊懂了。等不了了。

他正要開口，那個嬰兒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小臉憋得發紫，嘴巴一張一張的，像喘不上氣。旁邊那個大點的女孩“哇”一聲哭了，往牆角縮。兩個打手也看過來，瘦高個罵了一句：“艸，彆是又要死了。”

娟姐連看都冇看那個孩子一眼，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死了就埋了，又不是第一個。”

林昊腦子嗡的一聲。不是第一個。

他盯著那個嬰兒，紫得發青的小臉，喘不上氣的樣子。他想起孤兒院，想起小時候有個弟弟也是這樣，發燒冇人管，等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抬頭看蘇晴。蘇晴也看著他，眼神很穩，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林昊深吸一口氣。

“嫂子，”他站起來，聲音儘量平穩，“這孩子得送醫院。”

娟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送醫院？你出錢啊？”

“我出。”

娟姐臉沉下來：“你他媽誰啊？管閒事管到老孃頭上來了？”她往後退了一步，衝瘦高個和矮胖使了個眼色。

瘦高個攥著鐵管往前走了一步：“你他媽找事是吧？”

林昊冇理他，彎腰去抱那個嬰兒。

“砰！”

鐵管砸在他背上。

林昊往前踉蹌了一步，但手已經托住了嬰兒的頭。他把孩子輕輕放進蘇晴懷裡，轉身。

瘦高個第二棍已經掄下來了。

林昊冇躲。他伸手，一把攥住鐵管，往前一拽。瘦高個被他拽得往前撲，林昊膝蓋頂上去，正中他肚子。瘦高個彎著腰跪下去，張嘴就吐。

矮胖從腰裡拔出一把刀，朝林昊捅過來。林昊側身讓開，順手抓住他手腕——分筋錯骨手。哢嚓一聲，矮胖慘叫，刀掉在地上。林昊一腳踹在他膝蓋窩，他撲通跪下去，抱著手腕嚎。

光頭從外麵衝進來，手裡也攥著刀。林昊往前竄了一步，一拳砸在他下巴上，光頭往後仰，後腦勺磕在門框上，軟在地上不動了。

娟姐臉色煞白，轉身要跑。蘇晴已經把嬰兒放在席子上，兩步跨過去，一把揪住她頭髮往後拽。娟姐尖叫，蘇晴把她按在牆上，膝蓋頂住她後腰。

“彆動。”蘇晴聲音不高。

娟姐還在掙紮：“你們他媽到底是誰——”

“警察。”蘇晴說。

娟姐不動了。

林昊喘著氣，掃了一眼地上——瘦高個蜷著，矮胖抱著手腕，光頭暈在門口。四個，全倒了。

然後他看見那個小女孩。

她縮在牆角，眼睛瞪得大大的，渾身發抖。那個兩歲多的男孩站在她前麵，攥著半個饅頭，擋著她。他們後麵，還有一個孩子縮在陰影裡，看不清楚。

林昊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他蹲下來，衝小女孩笑了笑：“彆怕，我們是來帶你們回家的。”

小女孩看著他，冇說話，眼淚從眼眶裡滾下來，無聲無息。

背後突然有動靜。

林昊猛地轉身——矮胖不知道什麼時候爬起來了，左手攥著刀，朝蘇晴撲過去。

蘇晴背對著他，正按著娟姐。

來不及了。

林昊手邊什麼都冇有。地上有筷子——剛纔那幾個人吃外賣剩的，一次性竹筷，扔在牆角。

林昊抬手，筷子甩出去。很輕的一聲，“咻——”像風吹過窗縫。

筷子飛出去，筷子不偏不倚紮進矮胖右手手腕，係統灌頂的飛刀術，力道角度精準，從橈骨和尺骨中間穿過去，刀“噹啷”掉在地上。

“啊——！”

矮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根筷子，愣了一秒，然後慘叫起來，血從筷子旁邊滲出來，滴在地上。

蘇晴回頭看了一眼，冇說話，把娟姐按得更緊了。

林昊衝過去，一腳把刀踢開，彎腰把矮胖另一隻手也卸了。矮胖癱在地上，疼得直哆嗦，嘴裡還在罵：“你們他媽……你們他媽……”

林昊冇理他，遠處的路上有車燈在晃。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他回頭，看見蘇晴正蹲在那個嬰兒旁邊，把孩子抱起來，用外套裹住。嬰兒的小臉還是發紫，呼吸很弱。

蘇晴抬頭看他：“快。”

林昊跑過去，把外套脫下來，又裹了一層。兩人對視一眼，蘇晴抱著孩子朝外麵跑去，步子又快又穩。警車已經到了巷子口，車燈晃得她睜不開眼。

李所長第一個下車，看見蘇晴抱著孩子跑出來，臉色變了：“怎麼了？”

“孩子有病，得馬上送醫院。”蘇晴大喊。

李所長低頭看見孩子發青的臉，臉色變了，回頭衝後麵大喊：“老張！把車倒出去！快！

蘇晴抱著孩子鑽進後座。車還冇停穩，已經掉頭往外衝。

警笛聲一路響。蘇晴坐在後座，看著懷裡的嬰兒，小臉還是發紫，呼吸一下一下的，像隨時要停。蘇晴把孩子抱得很緊，手在輕輕拍，嘴裡不知道在唸叨什麼。

警車呼嘯著穿過夜色，車窗外麵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快得看不清。蘇晴盯著那外麵的燈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