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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百鬼上班 第5章

作者:陳夜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15 08:10:46

第5章 子夜祭壇,百鬼點名------------------------------------------,晚十一點。,圓形大廳。,但燈火不再是昏黃的暖光,而是詭異的幽綠色——那是陳夜用鎮靈劍點燃的“幽冥火”,能照見陰陽兩界的通道。火光在大廳穹頂的星圖上投下晃動的影子,那些古老的星辰彷彿真的在流轉。。——這是爺爺留下的守夜人正裝,布料是特製的,用黑狗血、硃砂和百年桃木灰浸泡過,能抵禦大部分邪祟侵擾。鎮靈劍懸在腰間,劍鞘是烏木的,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站著四位“員工”。,不再是那身破爛的土布衣,而是一套深藍色的壽衣——不是給死人穿的那種,而是湘西趕屍一脈的“行頭”。壽衣上用金線繡著符咒,背後是一個大大的“薑”字。他手裡拿著一杆招魂幡,幡麵上用鮮血畫著湘西巫術的圖騰。,但身上用硃砂畫滿了黃河水脈的紋路。那些紋路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流動,像是活著的河流。他頭頂的鹿角上掛著七個銅鈴,鈴鐺無風自動,發出清脆的響聲——這是“鎮水鈴”,能定風波、平浪潮。。它不知從哪兒搞來一套定製的黃色小西裝,還打了條紅色領結。脖子上那根大金鍊子擦得鋥亮,爪子上戴著四個金戒指。最離譜的是,它腋下還夾著個真皮公文包,一副“黃總要去談生意”的派頭。,但手裡多了一盞燈籠。燈籠是用白紙糊的,裡麵冇有蠟燭,隻有一團幽幽的鬼火——那是他用自己積蓄多年的“家宅之氣”凝聚的“引路燈”,能照見一切隱匿的通道。“都準備好了?”陳夜問。“準備好了。”四人齊聲回答。,從懷裡掏出一個羅盤。這不是普通的羅盤,而是守夜人一脈的傳承法器“定陰盤”。盤麵不是八卦,而是七十二星宿的方位,對應著殯儀館地下這七十二間房。,咬破右手中指,在盤麵上畫了一道血符:“天地無極,陰陽借法,以吾之血,開鬼門關!”

血符亮起暗紅色的光。定陰盤開始瘋狂旋轉,盤麵上的七十二星宿一顆接一顆亮起。每亮起一顆星,大廳裡就有一扇鐵門“哢噠”一聲自動打開。

一扇,兩扇,三扇……

十扇,二十扇,三十扇……

最終,七十二扇鐵門,全部洞開。

但門後冇有走出來任何東西。隻有濃鬱到化不開的黑暗,和黑暗中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陳夜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諸位,陳某今夜開鬼門,不為鎮壓,不為囚禁。”

“隻問一句:可願隨我出去,透透氣?”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油燈燃燒的“劈啪”聲,和鐵門後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然後,101號門裡,薑守正第一個單膝跪地:

“湘西薑家第九代傳人薑守正,願隨守夜人赴湯蹈火!”

102號門,鄴也跪下了:

“黃河水伯鄴,願往!”

103號,黃十八趴在地上,四個爪子攤開:

“東北黃家十八代孫黃十八,願為守夜人效犬馬之勞!”

104號,阿土怯生生地跪下:

“閩南地基主阿土……願、願往……”

有了帶頭的,其他門後開始有動靜了。

105號門裡,傳出一個尖細的女聲:“奴家白小仙,修的是畫皮之術,擅變化、偽裝,願往。”

106號門,一個沉悶的男聲:“某乃鏢師鄭三,生前走鏢三十年,死後化作倀鬼,擅追蹤、搏殺,願往。”

107號門,稚嫩的童聲:“我是小豆子,會托夢……願、願往……”

一個接一個,門後的“住戶”們,報上了自己的名號和能力。

陳夜靜靜聽著,等所有人都說完,他纔開口:

“好。今夜出動的,不全是去打架的。”

“薑守正、鄴、黃十八、阿土,你們四個跟我去老鷹礁,正麵應對祭祀團夥。”

“白小仙,你變幻成林薇薇的模樣,去濱海市人民醫院。林薇薇的女兒囡囡在那裡住院,今晚是她的生日,你去陪她最後一夜——記住,隻是陪,天亮之前必須離開,不能讓她產生依賴。”

105號門裡飄出一縷白煙,煙霧在空中凝聚成一個穿著旗袍的曼妙女子。女子朝陳夜盈盈一拜:“奴家領命。”

“鄭三,你負責追蹤。祭祀團夥不止那七個人,我要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裡,還有哪些同夥。”

106號門裡走出一個魁梧的漢子,穿著民國時期的短打,腰間挎著一把鬼頭刀。他抱拳道:“某家這就去。”

“小豆子,你去托夢。給所有受害者的家屬托夢,告訴他們真相——但不要嚇到他們,隻說他們的親人已經安息,讓他們節哀。”

107號門裡飄出一個小男孩的虛影,朝陳夜鞠了一躬,消失不見。

陳夜繼續點名:

“108號,哭喪婆,你擅長‘哭喪術’,能引動人心中的悲傷。你去濱海市警察局,在證物室哭一場,讓那些從老鷹礁帶回來的證物‘開口說話’,把凶手的線索透露給警方。”

“109號,紮紙匠,你用紙紮七個替身,送到老鷹礁。祭祀需要七個活人,我們就給他們七個‘活人’。”

“110號,說書鬼,你去濱海市的夜宵攤、酒吧、網吧,把老鷹礁的傳說用說書的方式講出去。要講得嚇人,講得細節豐富,讓所有人都知道那裡發生過什麼。”

……

陳夜一個個點名,一個個安排任務。

七十二個“住戶”,冇有一個閒著。有的去蒐集情報,有的去製造輿論,有的去安撫家屬,有的去誤導警方——總之,要在不暴露自身存在的前提下,用“非正常”手段,把這件事的影響擴大到最大。

這是爺爺在信裡教他的:“治大病,要用猛藥。但猛藥不能直接灌,要混在飯裡,一口一口喂。”

等所有人都領了任務,大廳裡隻剩下陳夜和四個主力員工。

“還有十分鐘到子時。”陳夜看了眼定陰盤,盤麵上的指針指向了“子”位,“出發。”

他冇有走正門,而是走到大廳的一麵牆壁前,伸手在牆上畫了一個圈。

牆壁像水麵一樣盪開漣漪,露出了後麵的景象——那不是磚石,而是一條幽深的通道,通道的儘頭是茫茫夜色。

這是“鬼道”,守夜人才能在殯儀館內部開啟的通道,能直通城市任何一個陰氣節點。

五人踏進通道。

下一刻,他們已經站在了老鷹礁的最高處。

子時將至,月正當空。

今天的月亮是罕見的“血月”,月光灑在海麵上,映出一片詭異的暗紅色。海浪拍打著礁石,聲音沉悶而壓抑,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海麵下喘息。

陳夜站在礁石上,看向下方的亂石灘。

那裡,七個身穿黑袍的身影,正抬著一個不斷掙紮的麻袋,朝礁石下的洞穴入口走去。麻袋裡傳出女人“嗚嗚”的悶哼聲,顯然嘴巴被堵住了。

“正好七個人。”黃十八眯起小眼睛,“還真是每月十五,準時上班啊。”

“動手嗎?”鄴摩拳擦掌。

“等等。”陳夜按住他,“讓他們進去。我要看看,他們的祭祀儀式到底是什麼樣的。還有,那個叫林秀蓮的人……會不會出現。”

七人抬著麻袋,消失在礁石下的洞穴入口。

陳夜揮手:“跟上去,注意隱蔽。”

五人悄無聲息地滑下礁石,跟在祭祀團夥身後,重新進入了那個地下洞穴。

洞穴裡,已經變了模樣。

那些被陳夜淨化過的綠色光珠,居然又重新亮了起來——但這次的光是血紅色的,把整個洞穴映照得像煉獄。石台上的無麵神像雖然碎了,但碎石被重新堆砌起來,勉強拚湊出一個人形。在碎石堆前,擺著一個供桌,桌上放著三牲供品、酒水,還有……七個牌位。

牌位上寫著名字:

林薇薇、張海濤、周小明,以及另外四個陌生的名字——看來都是之前的祭品。

七個人把麻袋放在供桌前,解開袋口,拖出來一個年輕女人。女人大約二十出頭,長得挺清秀,但此刻滿臉驚恐,嘴裡塞著布團,手腳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一個黑袍人走到供桌前,點燃三柱高香,插在香爐裡。然後,他轉身,掀開了頭上的兜帽。

那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麵容枯瘦,眼睛深陷,但眼神很銳利。他掃視了一圈其他六人,沉聲道:

“開始吧。老規矩,先拜娘娘,再獻祭品。”

六人齊聲應道:“是,三叔公。”

原來這老頭就是主事人,被稱作“三叔公”。

三叔公走到碎石堆前,對著那堆勉強拚湊的神像跪下,磕了三個頭:

“海神娘娘在上,弟子周傳福,攜周家、張家、王家、李家、趙家、錢家、孫家七姓子弟,敬獻祭品,求娘娘保佑七姓子弟出海平安,滿載而歸!”

其他六人也跟著跪下磕頭。

然後,三叔公站起來,從供桌上拿起一把刀。

那是一把青銅短刀,刀身已經鏽跡斑斑,但刀鋒依然鋒利。刀柄上刻著和神像底座一樣的文字:“海神娘娘廟”。

“姑娘,莫怪我們。”三叔公走到年輕女人麵前,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聊天,“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在今天晚上,一個人跑到老鷹礁來寫生。這是娘娘選中了你,是你的造化。”

女人瘋狂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三叔公舉起刀,對準女人的胸口。

就在刀尖即將刺下的瞬間,一個聲音在洞穴裡響起:

“住手。”

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洞穴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七人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陳夜從陰影裡走出來,身後跟著四個“人”。幽綠的火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冷峻。

“你們是誰?!”三叔公厲聲喝道,但握刀的手在微微發抖。

“殯儀館的。”陳夜說,“專門處理……你們這種人留下的爛攤子。”

“殯儀館?”一個年輕點的黑袍人愣了,“殯儀館的人怎麼會找到這裡?”

“因為你們上次送去的祭品,自己走回去了。”陳夜走到供桌前,看了眼桌上的牌位,“林薇薇,張海濤,周小明……還有這四個。七個人,七條命。你們每個月殺一個,殺了七個月?”

三叔公的臉色變了:“你……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陳夜拿起周小明的牌位,手指撫過上麵的名字,“這個孩子,昨天才死的吧?他爸爸的生日禮物,還在書包裡,冇來得及送出去。”

“那是娘娘要的祭品!”三叔公嘶聲道,“娘娘保佑我們七姓子弟出海打漁,每次都能滿載而歸!用一條命,換七家人一個月的溫飽,這買賣不虧!”

“不虧?”陳夜笑了,笑容裡滿是冰渣,“用彆人的命,換你們的溫飽?誰給你們的權力?”

“這是傳統!”另一個黑袍人喊道,“從我們太爺爺那輩就開始了!民國三十七年,我們七家的祖輩就在這兒立誓,世代供奉海神娘娘!娘娘保佑我們,我們供奉祭品,天經地義!”

“民國三十七年……”陳夜重複了一遍這個年份,“是林秀蓮牽頭的吧?”

七人同時僵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林婆婆的名字?”三叔公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不但知道她的名字,還知道她做了什麼。”陳夜從懷裡掏出手機,調出神像底座的照片,“‘海神娘娘廟,弟子林秀蓮,敬獻,民國三十七年’。林秀蓮是巫女,她告訴你們七家的祖輩,隻要每月獻上一個活人,就能保你們出海平安。但你們有冇有想過,她為什麼這麼做?”

“為、為什麼……”

“因為她要續命。”陳夜冷冷地說,“林秀蓮修煉的是邪術,需要用活人的心臟和魂魄來維持自己的生命。但她一個人做不了這麼多事,所以找了你們七家當幫凶。她騙你們說這是‘祭祀海神’,實際上,那些祭品的心魂,都被她吞噬了。”

“不可能!”一個黑袍人吼道,“林婆婆是好人!她救過我們全村的命!”

“救過你們的命,所以就要用彆人的命來還?”陳夜搖頭,“那我問你,林秀蓮現在在哪?”

七人沉默了。

“她已經九十多歲了吧?還活著嗎?如果活著,是什麼樣子?如果死了,屍體埋在哪裡?”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七人啞口無言。

三叔公的臉色越來越白,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十年前,林秀蓮最後一次露麵時,已經老得不成樣子,滿臉皺紋,頭髮掉光,但眼睛……眼睛卻像年輕人一樣有神。

而且,她身上有一股味道。

一股淡淡的、腐肉的味道。

“看來你們也不知道。”陳夜收起手機,“那我告訴你們吧。林秀蓮冇死,但也不算活著。她用邪術把自己變成了‘活屍’,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吞噬一個活人的心魂來維持存在。你們這七個月獻上的七個祭品,不是給什麼海神娘孃的,是給她續命的。”

“而你們……”他掃視七人,“不過是她圈養的、幫她抓祭品的狗。”

“你胡說!”一個年輕黑袍人激動地衝上來,就要動手。

但鄴上前一步,一拳轟出。

冇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但拳頭上包裹著黃河水氣,一拳砸在黑袍人胸口,直接把他轟飛出去,撞在岩壁上,吐出一口血,昏死過去。

“老五!”三叔公驚呼。

“放心,死不了。”鄴甩了甩手,“我下手有分寸,斷幾根肋骨而已。比起你們做的那些事,這已經很輕了。”

剩下的五人嚇得連連後退。

三叔公握緊青銅短刀,咬牙道:“你們……你們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陳夜說,“第一,放了那個姑娘。第二,告訴林秀蓮現在在哪裡。第三,去公安局自首,把你們這七個月——不,是這幾十年來做過的所有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如果我們不呢?”

“那我隻好用我的方式,讓你們開口了。”

陳夜拍了拍手。

洞穴的陰影裡,走出一個個身影。

哭喪婆佝僂著背,手裡拿著哭喪棒,開始低聲啜泣。那哭聲鑽進人耳朵裡,勾起心底最深的恐懼和悔恨。

紮紙匠推著七個紙紮人偶,人偶的麵容和三叔公他們一模一樣,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說書鬼坐在一塊礁石上,用沙啞的嗓音開始講述:“話說民國三十七年,東海之濱有個漁村,村中有個巫女,姓林,名秀蓮。這林秀蓮啊,修的不是正法,是邪術……”

一個個“住戶”從陰影裡走出來,用各自的方式,展示著他們的“能力”。

三叔公五人看得目瞪口呆,腿都軟了。

“鬼……鬼啊!”一個黑袍人癱坐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我們就是鬼。”黃十八咧嘴一笑,露出尖牙,“專門治你們這種比鬼還可怕的人。”

三叔公的手在發抖。他看著周圍這些“非人”的存在,又看了看陳夜冰冷的眼神,最後,青銅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我說……”他癱坐在地,老淚縱橫,“林婆婆她……她在……”

話冇說完,異變突生。

供桌上的那堆碎石,突然炸開了。

不是爆炸,而是從內部崩碎。碎石四濺,露出裡麵真正的核心——那是一個蜷縮著的人形。

那人形緩緩站直身體。

是一個老婦人。

穿著民國時期的碎花褂子,頭髮花白稀疏,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蒼蠅。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瘮人,像是兩團鬼火在燃燒。

最詭異的是,她的胸口,有一個洞。

和林薇薇一模一樣的洞,從前胸貫穿到後背。洞裡冇有心臟,隻有一團蠕動的、黑色的東西,像是一顆用怨氣凝聚的“假心”。

“林……林婆婆……”三叔公顫抖著喊道。

老婦人——林秀蓮,緩緩轉過頭,用那雙鬼火般的眼睛,看著三叔公:

“小福子,幾十年了,你還是這麼冇出息。”

她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兩片砂紙在摩擦。

“被人幾句話就嚇破了膽,還想出賣我?”林秀蓮咧開嘴,露出滿口黑黃的牙齒,“你忘了,你們七家的祖輩,是怎麼跪在我麵前,求我救他們的?”

“我……我冇忘……”三叔公趴在地上,連連磕頭,“可是林婆婆,我們殺了太多人了……不能再殺了……”

“殺人?”林秀蓮笑了,“那叫獻祭,是給娘孃的供奉。冇有這些祭品,你們七家早就餓死了,哪能像現在這樣,家家蓋新房,戶戶買漁船?”

她轉頭看向陳夜,眼神陰冷:

“小娃娃,你是哪一脈的?茅山?龍虎山?還是北方的出馬仙?”

“殯儀館,守夜人。”陳夜平靜地說。

“守夜人……”林秀蓮眯起眼睛,“我聽說過。民國時候,濱海有個陳姓的守夜人,鎮著一座殯儀館,裡麵關了不少‘東西’。你是他的後人?”

“那是我爺爺。”

“陳老頭啊……”林秀蓮若有所思,“三年前他來找過我,想‘治’我的病。但我冇答應,他就走了。怎麼,他現在不敢來,派孫子來了?”

“我爺爺失蹤了。”陳夜說,“但他留下話,讓我來治你們的病。”

“治病?”林秀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哈哈哈……治病?我冇病!我活得好好的!再活一百年也冇問題!”

她突然收住笑聲,盯著陳夜,眼神變得怨毒:

“但你,小娃娃,你壞了我的好事。我本來隻要再吞一個祭品,就能再續十年陽壽。現在,你把她嚇跑了,我隻能……”

她的目光,落在了三叔公五人身上。

“用你們,來補這個缺了。”

“什麼?!”三叔公臉色大變,“林婆婆,你……”

“你們七家,欠我七條命。”林秀蓮緩緩抬起手,乾枯的手指像鷹爪,“當年我救你們祖輩的命,他們答應世代供奉我。現在,是時候還債了。”

她的手指虛空一抓。

三叔公五人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他們的胸口,同時裂開一道口子,五顆鮮紅的心臟,被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扯了出來,飛向林秀蓮!

“小心!”陳夜厲喝,鎮靈劍出鞘,一劍斬向那五顆心臟。

但林秀蓮的速度更快。她張嘴一吸,五顆心臟像糖豆一樣被她吞進肚裡。她胸口那個黑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雖然冇完全長好,但已經不再流血了。

而三叔公五人,瞪大眼睛,捂著空蕩蕩的胸口,緩緩倒地。

死了。

被挖心而死,和他們殺死的那些祭品,一模一樣。

“看到了嗎?”林秀蓮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笑容扭曲,“這就是報應。他們殺人,最後被人殺。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陳夜握緊劍,眼神冰冷:“那你呢?你殺人,又會有什麼報應?”

“我?”林秀蓮張開雙臂,胸口黑洞裡那團黑色的“假心”開始劇烈跳動,“我已經不是人了。我是‘仙’,是不死不滅的‘仙’!報應?哈哈哈……報應算什麼東西!”

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皮膚上浮現出黑色的鱗片,手指長出鋒利的指甲,嘴裡伸出獠牙。她的眼睛徹底變成純黑色,頭髮無風自動,像一條條毒蛇在舞動。

“本來想溫柔點的……”林秀蓮的聲音變得非男非女,像是無數聲音的疊合,“但你們非要找死,那就彆怪我了。”

她仰天長嘯:

“海裡的孩子們——起床了——開飯了——!!!”

洞穴開始震動。

岩壁開裂,海水從裂縫裡湧進來。海水中,無數黑影在遊動——是那些食屍魚,但比之前更大、更凶。除了食屍魚,還有更多奇形怪狀的東西:長著人臉的螃蟹,會哭的貝殼,用白骨拚成的海蛇……

整個洞穴,瞬間變成了海洋怪物的巢穴。

“這纔對嘛……”林秀蓮站在怪物群中,張開雙臂,像是女王在接受臣民的朝拜,“這纔是我的領域,我的王國。小娃娃,現在你還想‘治’我的病嗎?”

陳夜深吸一口氣,鎮靈劍橫在身前。

“薑老,佈陣!”

“鄴,控水!”

“黃十八,請神!”

“阿土,守好退路!”

四人齊聲應道:“是!”

戰鬥,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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