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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百鬼上班 第1章

作者:陳夜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15 08:10:46

第1章 雨夜來屍------------------------------------------。,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像是無數人在同時敲打。陳夜靠在值班室的舊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線裝書,封麵用毛筆寫著《民間禁忌實錄》。。。陳夜合上書,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殯儀館的後院,幾棵老槐樹在暴雨中搖晃著枝乾,投下扭曲的影子。更遠處,是七棟三層小樓——那是殯儀館的停屍房,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著。,已經在這裡值了三年夜班。,對他而言卻是祖傳的使命。陳家世代都是這所殯儀館的守夜人,從民國時期建館開始,到他這裡是第七代。“叮鈴鈴——”,鈴聲在雨夜裡格外刺耳。,那頭傳來門衛老張帶著痰音的聲音:“小陳,有輛車來了,說是送特殊遺體的。你出來接一下。”“特殊遺體?”陳夜皺眉,“檔案號?”“冇有檔案號。對方說是……民俗事務局安排的。”。——這個名字,他隻在爺爺最後的隻言片語裡聽到過。爺爺說那是處理“不正常死亡”的部門,但每次說到關鍵處,老人就會突然沉默,然後猛灌一口白酒。“我馬上到。”,從牆上取下那串沉甸甸的銅鑰匙。鑰匙一共七十二把,每一把都鏽跡斑斑,對應著殯儀館地下那七十二間從不對外人開放的特殊停屍房。

這是隻有守夜人才知道的秘密。

撐起黑傘走進雨幕,陳夜快步走向一號接屍廳。那是殯儀館最靠裡的建築,平時很少啟用。此刻廳前停著一輛黑色廂式貨車,冇有車牌,車身上也冇有任何標識。

駕駛座下來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戴著口罩和墨鏡,即使在暴雨夜也把臉遮得嚴嚴實實。他撐著一把純黑的傘,傘骨是某種暗沉的金屬,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陳夜?”男人的聲音很啞,像是聲帶受過傷。

“是我。”

“簽字。”男人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一份電子交接單。

陳夜滑動螢幕檢視內容。死者姓名欄寫著“無名氏”,死因欄是“民俗事件-丙級”,接收單位明確標註“濱海市殯儀館特殊收容科”。在簽字欄下方,有一行小字備註:

接收人需為在冊守夜人,血脈驗證通過方可開啟後續流程。

陳夜用指紋簽了字。平板閃爍綠光,彈出血樣采集介麵。他熟練地用附帶的采血針紮破指尖,將血滴在感應區。

三秒後,平板發出機械音:

“血脈驗證通過。陳氏第七代守夜人,權限確認。開始交接程式。”

風衣男人似乎鬆了口氣。他走到貨車後廂,輸入一串複雜的密碼,車廂門緩緩打開。

一股寒氣撲麵而來。

車廂裡冇有棺材,隻有一張不鏽鋼擔架床,上麵躺著一具覆蓋白布的遺體。但陳夜的注意力,瞬間被遺體胸口插著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把劍。

一把生滿綠鏽的青銅劍,劍身有三分之一冇入遺體的胸腔。劍格處雕刻著蟠螭紋,劍柄纏著已經腐朽的絲線。最詭異的是,劍身上有暗紅色的紋路在緩緩流動,像是活物的血管。

“這是什麼?”陳夜問。

“封印物,編號丙-247。”風衣男人的聲音依舊平靜,“五十年前,黃河清淤工程從河底挖出來的。插在屍體的心口,劍一拔出,屍體就化成灰了。但這把劍……拔不出來。”

“那這具屍體是?”

“試圖拔劍的民俗事務局外勤人員,三級專員,四十三歲,練過三十年硬氣功。”

風衣男人頓了頓,補充道:“他的手碰到劍柄的瞬間,心臟就停了。屍體運到局裡做了全麵檢查,死因是……心肌纖維全部斷裂,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震碎的。”

陳夜盯著那把青銅劍。

他的陰陽眼,是天生的。三歲那年第一次發作,他看見剛去世的曾祖母站在床頭衝他笑,嚇得高燒三天。爺爺用一碗符水、三根銀針,才把他的眼睛“封”住大半。

但此刻,即使不動用陰陽眼的全部能力,他也能看見——

那把劍,在“看”著他。

劍身上的暗紅紋路,流轉的速度在加快。那些紋路組成了某種古老的圖案,像是文字,又像是圖騰。陳夜的太陽穴開始突突跳動,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從心臟傳遍全身。

“為什麼送到我這裡?”他問。

“因為這裡是濱海殯儀館。”風衣男人說,“七十二間特殊停屍房,鎮壓著七十二個丙級以上的民俗異常。這把劍……局裡的專家研判,它需要被‘收容’,而不僅僅是‘封印’。”

“有什麼不同?”

“封印是讓它睡,收容是……”風衣男人第一次猶豫了,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是讓它‘上班’。”

陳夜愣住了。

風衣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個老舊的牛皮紙信封,遞給陳夜:“這是你爺爺留給你的。他說,如果有一天有插著劍的屍體送到殯儀館,就把這個交給你。”

陳夜接過信封。紙張已經泛黃,封口用火漆封著,火漆上的印章是個古樸的“陳”字。他撕開封口,裡麵隻有一張信紙,上麵是爺爺熟悉的毛筆字:

“小夜: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劍來了,我也該走了。

彆找我,時候到了我自然會來。

現在,聽好——這把劍叫‘鎮靈’,是咱們陳家祖傳的鑰匙。它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開門’的。

殯儀館地下七十二間房,每間房裡都關著個‘老住戶’。有些是精怪,有些是邪祟,有些是……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咱們華夏的老祖宗們,花了大力氣才留下來的‘遺產’。

以前的人處理不了,隻能關著。但現在時代不同了。

你的任務,不是把它們永遠關著,而是讓它們……怎麼說呢,‘重新上崗’。

拔劍,去地下室,用劍打開第一扇門。

門裡那位,姓薑,湘西來的。他有點想家,你幫幫他。

記住三句話:

第一,它們不是怪物,是病人。

第二,治病的藥方不在書裡,在人心。

第三,如果遇到穿白大褂、自稱醫生的人,跑。頭也不回地跑。

爺爺 字”

陳夜看完信,抬頭看向風衣男人:“我爺爺還說了什麼?”

“陳老爺子隻說,讓你按信上說的做。”風衣男人重新戴上墨鏡,“遺體我送到了,我的任務完成。對了——”

他轉身要走,又停住腳步:“局裡讓我帶句話:濱海市的‘夜遊神’,最近活動很頻繁。如果遇到麻煩,可以點燃這把劍旁邊的長明燈。”

男人指了指青銅劍的劍柄。陳夜這才注意到,劍柄末端有個凹槽,裡麵塞著一小截白色的東西——是蠟燭,一截已經燒過一半的白蠟燭。

“夜遊神?”陳夜追問。

但風衣男人已經上了車。貨車發動,尾燈在雨幕中拉出兩道紅痕,很快消失在殯儀館大門外。

雨還在下。

陳夜站在接屍廳門口,看著擔架床上那具胸口插劍的屍體,又看了看信封裡爺爺的信。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事情不一樣了。

他推著擔架車走進殯儀館主樓,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電梯前。這不是平時運屍用的貨運電梯,而是藏在樓梯間後方的一部老式電梯——鐵柵欄門,需要手動拉開,裡麵隻有兩個按鈕:G和B3。

陳夜按了B3。

電梯緩緩下降,機械運轉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裡迴盪。陳夜能感覺到,懷裡的青銅劍開始發燙,那種熱度透過衣服傳到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甦醒。

“叮。”

電梯停在地下三層。

門打開的瞬間,陳夜愣住了。

眼前不是他想象中的停屍房走廊,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大廳的穹頂很高,上麵畫著褪色的星圖。四周的牆壁上,整齊排列著七十二扇厚重的鐵門,每扇門上都掛著銅鎖,門牌用硃砂寫著編號和名目:

101:湘西屍王·薑

102:黃河河伯·鄴

103:東北黃仙·黃十八

104:閩南地基主·阿土

……

陳夜推著擔架車走進大廳。腳下的地麵鋪著青石板,石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大廳中央有個圓形石台,台上放著一盞油燈——燈是青銅的,造型古樸,燈油已經乾涸。

他按照爺爺信裡說的,推著擔架車來到101號門前。

門是鐵鑄的,門上用硃砂畫著一道巨大的符籙。符紙已經泛黃,但硃砂的色澤依舊鮮豔,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流動。陳夜伸手觸摸符籙,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還有一絲……微弱的震顫。

像是門後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敲打著鐵門。

陳夜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青銅劍的劍柄。

劍柄冰涼,上麵的銅鏽颳著手掌。他用力一拔——

“鏘!”

金屬摩擦的聲音刺耳。青銅劍從屍體胸口被拔出,劍身離開身體的瞬間,那具穿著民俗事務局製服的屍體,就像風化的沙雕一樣,化作一蓬灰色的粉末,簌簌落在地上。

隻剩下衣服和裝備。

而青銅劍在陳夜手中,開始發生變化。

劍身上的銅鏽片片剝落,露出下麵暗青色的劍身。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活了過來,在劍身上流動、重組,最後凝聚成兩個古老的篆字:

鎮靈。

劍柄末端的凹槽裡,那半截白蠟燭自動點燃。豆大的火苗跳動著,發出昏黃的光。光照亮了101號門上的符籙,硃砂符文在光線下開始蠕動、變形,最後“啪”一聲,整張符籙從中間裂開,化作紙屑飄落。

“哢噠。”

門上的銅鎖,自己彈開了。

陳夜握緊鎮靈劍,另一隻手推開了101號鐵門。

門軸轉動,發出沉重而綿長的吱呀聲。門後是一片黑暗,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但在這片黑暗中,有兩團幽幽的綠光亮著——

那是眼睛。

“五十年了……”

一個沙啞、乾澀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帶著濃重的湘西口音:

“終於有人來開門了。小子,你會趕屍嗎?”

綠光緩緩靠近,一個佝僂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那是個老人,穿著已經朽爛的深藍色土布衣服,頭上包著同樣破爛的頭巾。他的臉是青灰色的,皮膚乾癟緊貼著骨頭,眼眶深陷,唯有那雙眼睛綠得瘮人。他的指甲很長,黑得發亮,雙手的皮膚上佈滿了暗紫色的屍斑。

但他走路的樣子,卻和活人無異。

老人走到門口,停下腳步。他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儘管他可能不需要呼吸——然後咧開嘴,露出黑黃色的牙齒:

“這裡的空氣,還是這麼難聞。防腐劑、消毒水、還有……死人的味道。”

陳夜握劍的手緊了緊,但臉上冇什麼表情:“你是薑?”

“薑守正。”老人點頭,“湘西趕屍薑家,第九代傳人。當然,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現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乾枯的雙手,苦笑道:“現在我算是什麼東西,我自己也說不清。”

“我爺爺讓我來幫你。”陳夜說。

“陳老頭?”薑守正的眼睛亮了亮,“他還活著?”

“三年前失蹤了。”

“失蹤?”薑守正愣了愣,然後像是想起什麼,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也對……時候快到了,他該去做那件事了。”

“什麼事?”

薑守正卻冇有回答。他走出房門,站在圓形大廳裡,仰頭看著穹頂的星圖,看了很久很久。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陳夜手裡的鎮靈劍:

“你把劍拔出來了,就說明你已經接了陳家的擔子。那麼,陳老頭有冇有告訴你,我們要做什麼?”

“他說,讓你們‘重新上崗’。”陳夜頓了頓,“我不太明白。”

薑守正笑了,笑聲像破風箱在拉:“好一個‘重新上崗’。說得輕巧……小子,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五十年嗎?”

陳夜搖頭。

“因為五十年前,我趕的一支屍隊,在過老鴉嶺的時候,出了岔子。”

薑守正走到大廳中央的石台邊,伸出乾枯的手指,撫摸著那盞青銅油燈:

“那是七具客死異鄉的屍體,我要送他們回湘西老家。走到老鴉嶺那天晚上,起了大霧,我在嶺上的山神廟裡歇腳。半夜,廟裡來了個穿白衣服的女人,她說她也要趕路,問我能不能捎她一程。”

“我看她不像活人,但身上也冇有死氣。那時候年輕,藝高人膽大,就答應了。”

“結果走到半路,那女人突然問我:薑師傅,你說人死了,為什麼要回老家?”

陳夜靜靜地聽著。

“我按照祖訓回答:落葉歸根,魂歸故裡,這是天道人倫。”薑守正的聲音低了下去,“那女人就笑了。她說,可是薑師傅,如果你的家鄉已經冇有人記得你了,你回去還有什麼意義呢?”

“我冇明白她的話。她又說:你看看你趕的這些屍體,他們真的想回家嗎?還是說,隻是活人覺得,他們應該回家?”

薑守正轉過頭,綠油油的眼睛盯著陳夜:

“就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趕的那七具屍體……全睜開了眼睛。”

“他們看著我,然後齊聲說:薑師傅,我們不想回家。”

大廳裡陷入了沉默。

隻有青銅油燈裡那點燭火,在輕輕跳動。

“後來呢?”陳夜問。

“後來,我就記不清了。”薑守正搖搖頭,“我隻記得,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那七具屍體已經不見了。而我……我躺在老鴉嶺的亂墳堆裡,身體正在慢慢變冷。我知道我要死了,但我不能死,因為那七具屍體是我弄丟的,我得找回來。”

“所以我用了一種禁術。”薑守正舉起自己的手,“湘西趕屍一脈的禁術,叫‘借陰壽’。從那些無主的孤墳裡借來陰氣,強行續住自己的命。我變成了現在這樣——不算活人,也不算死人,更不算殭屍。我是個怪物。”

“我在老鴉嶺找了三個月,終於在一個山洞裡找到了那七具屍體。他們圍成一圈坐著,中間是那個白衣女人。女人看見我,就笑了。她說:薑師傅,你現在明白了嗎?”

“我問她明白什麼。她說:你趕的不是屍體,是執念。活人的執念,死人的執念,還有你自己心裡的執念。”

薑守正走回101號房門口,靠在門框上:

“然後她就把我送到這裡來了。她說,這個地方能幫我‘治病’。等我的病治好了,就能去做我真正該做的事。”

“治病?”陳夜皺眉,“治什麼病?”

“治‘想回家’的病。”薑守正笑了,笑容裡滿是苦澀,“那女人說,我不是真的想回家,我隻是覺得,趕屍人就應該把屍體送回家。這是我的‘規矩’,是我的‘執念’。她說,什麼時候我能放下這個執念,什麼時候我的病就好了。”

陳夜沉默了。

他想起爺爺信裡的那句話:“它們不是怪物,是病人。”

“所以這五十年,你一直在這裡……治病?”

“算是吧。”薑守正說,“每天對著四麵牆,想啊想,想我為什麼要趕屍,想那些人為什麼要回家,想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想到後來,我自己都快瘋了。”

他頓了頓,看向陳夜:

“不過現在你來了。陳老頭讓你來幫我,怎麼幫?”

陳夜從懷裡掏出爺爺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後他收起信,直視著薑守正:

“我不知道怎麼幫你治病。但如果你真的想回家,我可以送你回去。”

薑守正愣住了。

半晌,他才緩緩搖頭:“回不去了。湘西薑家,五十年前就冇了。那年發大水,整個寨子都衝冇了。我回去……回去看什麼?看一堆廢墟?”

“那就去你記憶裡的家。”陳夜說,“你不是有趕屍的本事嗎?趕一程你自己的路,送你自己的執念回家。”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整個大廳的油燈,突然全部亮了起來。

七十二盞油燈,在圓形大廳的牆壁上一盞接一盞點亮。昏黃的光暈連成一片,照亮了每一扇鐵門,每一道符籙,每一把銅鎖。

薑守正站在光裡,佝僂的身體微微顫抖。

“送我自己的執念……回家?”

他重複著這句話,然後,一滴渾濁的液體,從他深陷的眼眶裡滑落。

那不是淚。

是屍油。

“好啊。”薑守正抹了把臉,笑了,這次的笑容裡有了點活人的溫度,“那就……麻煩陳師傅,送我一程。”

陳夜點點頭。他舉起手中的鎮靈劍,劍尖指向101號房內:

“但在這之前,你得先‘上班’。”

“上班?”

“我爺爺說的。”陳夜認真道,“你們要重新上崗。所以,從今天起,你是濱海市殯儀館特殊事務處理科的……001號員工。”

薑守正呆住了。

他看著陳夜嚴肅的表情,又看了看那把發著微光的鎮靈劍,最後指了指自己:

“我?員工?上什麼班?”

“我也不知道。”陳夜老實說,“但爺爺是這麼安排的。他說,你們的工作,就是‘做你們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薑守正喃喃道,然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等等,如果我是001號,那其他房間裡的……”

話音未落。

“轟隆——”

大廳的另一頭,102號鐵門的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狠狠撞擊鐵門。

緊接著,一個暴躁的聲音從門後傳來,那聲音洪亮得像是打雷:

“誰點的燈?!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有冇有點公德心啊?!”

陳夜和薑守正對視一眼。

然後,102號門的銅鎖,也“哢噠”一聲,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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