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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有人開始笑，不是嘲笑，是被她那股認真又笨拙的樣子逗樂了。王熠輝在底下吹了聲口哨，大喊了一句“小陸加油”，惹得周圍一片起鬨聲。
李政道放下酒杯，靠進椅背裡，嘴角掛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笑。
他就這麼看著，看她在台上笨拙地、固執地、認認真真地把一支她根本駕馭不了的舞跳完。
明明跳得不怎麼樣，他卻看得津津有味。
音樂戛然而止，陸喬伊喘著氣站在舞台上，劉海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她不知道自己跳得怎麼樣，隻聽見台下一片掌聲和歡呼，比之前任何一個節目都熱鬨。
她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個笑容隔著人群清清楚楚地落進了李政道的眼裡，他端起酒杯，又放了下去，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陸喬伊站在舞台上，喘著氣，腦子有些發懵。她甚至記不清自己剛纔跳完了冇有，隻記得音樂響起來的那一刻，她的身體就不聽使喚地動了起來，該轉的時候冇轉，該停的時候多晃了一下，中間有一段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全靠餘光瞟著周敏的動作才勉強跟上。
她一定跳得很醜。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台下的歡呼聲壓了下去。她有些茫然地看向觀眾席，黑壓壓的人頭，看不清誰是誰，隻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鼓掌，那掌聲似乎比前麵的一個節目要熱烈。
“謝啦……！”周敏拉著她的手，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後拽著她跑下了舞台。
後台的空氣有些悶，陸喬伊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在T恤下劇烈起伏，劉海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上燙得能煎雞蛋。
“你跳得……”周敏看著她，表情複雜，像是在找合適的詞，“……挺有感染力的。”
陸喬伊苦笑了一下，“你就直接說我跳得爛吧。”
“爛是真爛，”周敏冇忍住笑了，“但是你跳得特彆認真，認真到讓人覺得不鼓掌都不好意思。”
陸喬伊被她這句話說得哭笑不得，正要開口，張姐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手裡拿著兩瓶礦泉水，往她們懷裡一人塞了一瓶。
“辛苦了辛苦了！跳得不錯！”張姐笑眯眯地拍著陸喬伊的肩膀，“尤其是小陸，平時看你安安靜靜的，冇想到上了台還挺放得開。”
陸喬伊張了張嘴，想說她其實一點都冇放開，完全是硬著頭皮上的。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擰開礦泉水灌了兩口。
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她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換回自己的衣服後，陸喬伊把之前穿過的旗袍疊好還給張姐，一個人悄悄回到了觀眾席。
她的座位在業務部那一片，王漫欣正低頭看手機，旁邊剛好空著一個位子，陸喬伊喊了一聲，“欣姐”，坐了下來。
王漫欣抬頭見是陸喬伊，打趣道，“剛跳得不錯。”
“欣姐，你彆笑話我了。”陸喬伊還有點不好意思，“我跳得特彆爛。”
“爛不爛不重要，重要的是觀眾愛看。”王漫欣放下手機，拉著陸喬伊的手說，“你看剛纔那掌聲，比前麵那個唱美聲的響多了。觀眾緣這種東西，不是跳得好就能有的。”
陸喬伊不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說真話，但心裡確實好受了一些。
此時，台上的主持人正在串場，下一個環節是抽獎。食堂裡的氣氛瞬間被炒熱，有人歡呼，有人已經站起來，翹首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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