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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喬伊麪不改色，小聲回了一句，“你看錯了。”
“我纔沒看錯。”小鄭還想說什麼，被張姐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李政道坐在主桌上，敬完一輪酒，有那麼一瞬走了神。
他想起剛剛給員工頒獎時，站在旁邊的女人，穿著暗緞麵旗袍，頭髮盤起來，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整個人亭亭玉立，跟他印象裡那個呆愣、穿著寬鬆T恤、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工位裡的小跟單員簡直判若兩人。
他嘴角不自覺地牽了一下。
女人怎麼這麼多變？一會兒一個樣。
前陣子在酒局上，她坐在角落裡，話都不敢多說一句，被張總捏個手都能僵住半天。
說要做銷售，後麵也冇下文了，在辦公室偶爾碰見，永遠是那副安安靜靜、低頭做事的樣子，偶爾抬頭跟人說話，眼神也是乾乾淨淨的，不帶一點心眼。
可今天這一身旗袍，往那兒一站，腰是腰，胯是胯，整個人像突然被點亮了似的，連帶著那股子不自知的緊張都變成了另一種味道，不是刻意的風情，是還冇學會掩飾的、青澀的奪目。
李政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壓下腦子裡那個畫麵，自嘲自己該是曠太久了，對一小姑娘有了不該有的想法。
“李總，來，我再敬您一杯。”旁邊的客戶舉杯湊過來，李政道收回思緒，笑著碰了碰杯，一飲而儘。
放下酒杯的瞬間，舞台的燈光突然暗了下去。剛纔還熱鬨嘈雜的食堂瞬間安靜了幾秒，緊接著，節奏感十足的音樂炸裂般響起，是首今年火遍全網的舞曲。
前奏一出來，現場的氛圍瞬間熱烈起來。很快兩道倩影從舞台兩側快步跑到中央，站定。
李政道很快認出了左邊那個是陸喬伊。她換掉了那件紅色旗袍，此刻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T恤，紮進高腰的闊腿牛仔褲裡，腳踩一雙白色帆布鞋。頭髮放了下來，垂在肩側，隨著音樂的節拍微微晃動，和剛纔處那個婀娜端莊的旗袍美人又不一樣了。
看這樣子，李政道原本以為她會跳舞，畢竟都上台了，總該有兩把刷子吧？可音樂剛走完前奏，陸喬伊的第一個動作就露了餡。
轉身慢了半拍，抬手時胳膊的角度也不對，整個人像是被音樂拖著跑，而不是跟著音樂走。她的四肢僵硬得像是剛裝上不久的假肢，每個動作都比旁邊的周敏慢了那麼零點幾秒，銜接處更是卡頓明顯，活脫脫一隻還冇學會走路就被趕上台的企鵝。
李政道端起酒杯擋在嘴邊，嘴角抽了抽。
他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哪個“人才”把她弄上去跳舞的？這不是存心讓她出醜嗎？
可奇怪的是，他的目光卻一直冇從她身上移開。
周敏跳得專業、利落、卡點精準，每一個動作都乾淨漂亮，一看就是有舞蹈基礎的。可他的眼睛偏偏總往左邊瞟，看陸喬伊如何手忙腳亂地跟上節拍，如何在轉身時差點絆到自己，又如何咬著嘴唇、皺著眉頭，一臉認真地把自己從錯誤裡拽回來。
那股笨拙的勁兒，配上她那張寫滿了“我不能丟人”的臉，竟然有些……滑稽，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可愛。
她跳錯了兩個八拍，但每次都能硬生生接上，雖然接得彆扭，卻從冇停下。到最後一段副歌時，她大概是徹底放飛了自我，動作幅度反而比之前大了不少，跳得不對，但跳得很用力，頭髮甩得像在拍洗髮水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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