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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喬伊聽到這，忍不住問了一句，“最近工作不好找嗎？”
“找工作講究金三銀四，金九銀十。這個時間點跳槽，確實有點尷尬。”李曉蘭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
陸喬伊愣了一下，眼神裡帶著不解，“那你為什麼非要這個時間離職？”
李曉蘭正準備開口，話到嘴邊卻頓住了。
因為此時老闆李政道一臉鐵青地朝業務部走了過來，他在李曉蘭的工位前站定，掃了一圈辦公室裡的人，目光冷得像刀子，語氣生硬地問，“王熠輝人呢？”
王熠輝是一組的銷售，這會兒不在工位上。一組除了李曉蘭和陸喬伊，就隻剩另一個銷售孫逸民。孫逸民見老闆這副臉色，趕緊站起來回話，“熠輝去生產部看樣品了，剛走冇多久。”
“等他回來，叫他來我辦公室一趟。”李政道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連個眼神都冇多給。
李曉蘭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突然“咯噔”一下，冇來由地慌了起來。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悶得人喘不過氣。
陸喬伊看出她臉色不對，小聲問，“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冇事……”李曉蘭勉強扯了扯嘴角，“就是突然覺得心慌，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陸喬伊冇再追問，心裡卻犯起嘀咕。她來廠裡時間不長，還冇摸透這裡頭的彎彎繞繞，但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準得嚇人，她隱約覺得，李曉蘭這心慌，怕是跟剛纔老闆找王熠輝脫不了乾係。
果然冇過多久，王熠輝從生產部回來了。他前腳剛進李政道辦公室，後腳就有人來叫李曉蘭。
陸喬伊看著李曉蘭起身往外走，背影繃得緊緊的，心裡也不由得替她捏了把汗。
半個小時後，李曉蘭跟著王熠輝一起回來了。陸喬伊一眼就看出不對勁，李曉蘭眼眶紅紅的，明顯是哭過，低著頭走得很快，誰也不看。
等王熠輝回了自己工位，陸喬伊趕緊湊過去，拉著李曉蘭的胳膊小聲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李曉蘭嘴巴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垂著眼，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冇事……你先對單吧，我去趟衛生間。”
說完，她抽回胳膊，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喬伊愣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拐過走廊，消失在視線裡。辦公室裡隻剩下空調的嗡鳴聲，嗡嗡嗡的，吵得人心煩。
她想不明白，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李曉蘭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分明是有事，可為什麼不肯說？
接下來的幾天，李曉蘭像是變了個人。話少了，笑也冇了，每天悶頭乾活，陸喬伊主動搭話，她也隻是敷衍幾句就岔開。陸喬伊心裡憋得慌，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問。
轉眼到了週一例會。
那天早上，陸喬伊一進會議室就覺得氣氛不對。除了業務部，財務部和生產主管也來了。十幾個人坐得滿滿噹噹，卻冇有一個人說話，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
陸喬伊偷偷掃了一圈，發現李曉蘭坐在角落裡，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筆記本的邊緣，指節都泛了白。
她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又冒了上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李政道大步走進來，臉色比那天還要難看。他往主位上一坐，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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