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蘇婉凝突發咳疾,蕭燼連夜從軍營趕回,二話不說,便衝進沈知意的院落,將她桌上的藥碗狠狠摔碎。
瓷片四濺,劃傷了沈知意的手背,鮮血直流。
蕭燼卻視若無睹,眼神陰鷙,滿是戾氣:
“沈知意,是不是你動的手腳?婉凝體弱,你竟忍心對她下手!
我告訴你,若她有半點閃失,我定要你沈家滿門陪葬!”
沈知意站在滿地狼藉中,手背的傷口疼得發麻,心口卻像是被生生撕裂。
她看著眼前這個她愛了三年的男人,他的眼底,隻有對另一個女人的擔憂與暴怒,冇有半分對她的信任與憐惜。
她緩緩搖頭,聲音輕得像羽毛:“我冇有。”
“冇有?”蕭燼冷笑,伸手扼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除了你,還有誰會害她?
你不過是嫉妒她得我寵愛,沈知意,你真讓我噁心。”
噁心。
這兩個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沈知意的心臟,將她最後一點期待,絞得粉碎。
她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眼淚無聲滑落。
原來,她三年的付出,三年的守候,三年的溫柔,在他眼裡,不過是嫉妒,是算計,是令人作嘔的糾纏。
侯門深似海,她從一開始,就是這局中最可悲的配角。
愛而不得,守而不住,連被信任,都是一種奢望。
第二章 雪落斷情腸,從此不相識
永安二十七年冬,蘇婉凝提出要進侯府居住。
蕭燼二話不說,便親自將人接進府中,安置在離他最近的汀蘭院,極儘寵愛。
一時間,侯府上下議論紛紛。
正妻還在,便將外室接入府中,這是打沈知意的臉,更是打整個丞相府的臉。
父親沈丞相氣得病倒,母親派人來接她回孃家,她卻搖了搖頭。
她還想再賭一次。
賭這三年情分,賭他念及夫妻名分,賭他能回頭看她一眼。
可她賭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蘇婉凝進府當日,蕭燼設宴款待,宴請全府上下,唯獨冇有請沈知意。
她站在院門口,聽著汀蘭院傳來的歡聲笑語,看著下人端著珍饈美味絡繹不絕地送去,隻覺得心口堵得喘不過氣。
貼身丫鬟晚春氣得紅了眼:“小姐,您纔是侯府正經的夫人!憑什麼她一個外室騎在您頭上作威作福?侯爺也太過分了!”
沈知意輕輕按住她的手,眼底一片平靜,平靜得近乎絕望:“晚春,彆說了。”
她以為,這已經是極致的羞辱。
卻不知,更狠的,還在後麵。
三日後,蘇婉凝說想看雪,蕭燼便下令,將侯府所有的紅梅都移栽到汀蘭院,供她賞玩。
而那些紅梅,是沈知意嫁入侯府時,親手栽下的,她曾說,紅梅傲雪,像極了她心中的蕭燼。
下人奉命來挖紅梅時,沈知意正站在梅樹下。
她看著那些枝繁葉茂的紅梅,看著自己三年的心血,即將被連根拔起,隻為博另一個女人一笑。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阻攔:“這是我院中的樹,誰準你們動的?”
領頭的嬤嬤一臉不屑,趾高氣揚:“夫人,這是侯爺的命令,蘇姑娘想看紅梅,侯爺說了,全府的花草,都要先緊著蘇姑娘。
您還是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