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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連連叩頭：“婆母明鑒，奴婢冤枉啊！”
劉氏的臉色難看至極。就在眾人以為她要動怒時，她卻忽然笑了：“罷了，想必是哪個丫鬟一時糊塗。柳姨娘也是一片好心，想為老爺做件壽服罷了。”
我垂眸，唇邊勾起一抹輕笑。有些人自作聰明，卻不知聰明反被聰明誤。柳氏啊柳氏，你以為你很瞭解這府中的規矩嗎？
“婆母言重了。”我恭敬道，“隻是這壽服，還是讓兒媳來做吧。畢竟，這是嫡妻的本分。”
劉氏定定地看了我一眼，似是要將我看透：“也好，隻是要用心些。可莫要再出什麼差錯。”
“兒媳謹記。”
回到院中，香沉還在感歎：“虧得大奶奶早有防備，在庫房設了眼線。”
我搖搖頭：“不過是投其所好罷了。既知她要偷，又何妨讓她得手？
2
天還未亮，我就被香沉喚醒。“大奶奶，姨娘要進門了。”
我輕輕嗯了一聲，起身梳妝。銅鏡中的女子神色平靜，彷彿對即將到來的一切毫不知情。可又有誰知道，在這平靜之下，暗藏著怎樣的波瀾。
月前，沈修突然對我說要納柳氏為妾。那時我正在繡一幅花鳥圖，針尖微微一顫，卻未曾刺破手指。
“柳氏在府中多年，做事妥帖。”沈修解釋道，“是娘特意為我挑選的。”
我手中的針線不停：“夫君覺得好便是了。”
沈修似是鬆了口氣，又道：“往後你們和睦相處便好。”
我抬眸看他，隻見他眼中帶著幾分躲閃。這沈府上下，誰人不知柳氏是劉氏的遠房侄女？自打我入府起，她就一直在劉氏身邊伺候。如今這般安排，怕是早有預謀。
此刻站在庭院中，看著婆婆親自為柳氏梳妝，我不禁想起當初入府時的情景。那時的劉氏也是這般笑意盈盈，隻是不知何時起，那份慈愛竟成了假象。
“大奶奶。”柳氏福身行禮，眉目間帶著幾分謙卑，“往後還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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