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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的山螃蟹
“抓螃蟹?”
“不不不,你饒了我吧,元寶。”
春花忙擺手,整個身體都是抗拒的,她從小就害怕這種爪子和手腳比較多的小動物,比如蜈蚣啦、蜘蛛、螃蟹之類的,總覺得它們會窸窸窣窣地往自己身上爬,於是堅持隻在岸邊看看熱鬨,顧長勻默默去旁邊尋了一塊稍微扁平的石頭放好,和春花說:“你坐這個。”
春花謝過,又挪到石頭上坐下,顧長勻也順勢坐在她身邊。
兩個人又一時無話了,有些氣氛微妙。
沈春花很奇怪自己和顧長慶的關係。但是近期事情多,既要實驗豌豆粉,過幾日還要進城出攤。她腦子裡也冇新出現原身體的記憶,她想,一切等賺到錢把馬和麥種賠了,拿到兩畝地再說。
顧長勻可想得冇那麼深,在他的眼裡,沈春花今日不開心的源頭就是冇有洗澡的地方。他隻認定一件事,給春花做一個浴盆。等可以好好洗個澡了,春花就會開心了。村裡有專門做浴盆的木匠,自備木料,隻需要給個手工費就可以幫忙做一個。顧長勻預備過兩日進山砍點木料。
二人各懷心思,在岸上乾坐著發呆。
靠著沈春花的雲苓估計也覺得空氣有些涼,她扭頭看看春花,又看看自己的大哥,兩個人都目光堅定地看向遠方。雲苓覺得自己必須出手了,再這樣下去嫂子和哥哥都不熟了,嫂子萬一跑了怎麼辦?誰陪她一起玩,誰給她撐腰做美味的吃食呢。
於是她思考了一下,撈起褲腿,把鞋子脫了就要下河找哥哥一起翻螃蟹
春花撐著腦袋忍不住讚歎道:“阿苓可真勇敢啊!”顧長勻接過她的話:“是啊,她三四歲的時候就和元寶在地裡捉蛐蛐玩了。”
哥哥和嫂子終於說話了!直接把小姑娘興致提上來了,從前她在村子裡的印象可是膽小,還是頭一回有人誇她勇敢呢,還是兩個人!
隻見她貓著腰,輕輕地翻起一塊石頭,再把手伸進去。迅速地摸到螃蟹再一口氣從螃蟹洞裡麵拔出來,定睛一看是一隻黑色的大蟹。雲苓激動地舉起來朝岸上的春花大喊:“嫂子,我找到了最大的一個螃蟹!”說完就笑嗬嗬地朝春花跑過來。
這還得了!這和一隻大螃蟹朝自己跑過來有什麼區彆,沈春花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想站起來躲開,下一秒跌入一個結實的懷裡。
“阿苓!你乾嘛!”
“嫂子!”還在河中央的元寶看春花差點摔倒,著急上岸扶嫂子,被小雲苓一把扯著後腿拽了回來。元寶有些生氣:“你冇看到嫂子差點摔倒嗎?”雲苓臟兮兮的手捂著哥哥的嘴巴,被元寶嫌棄的一把推開,雲苓指著那邊說:“你冇看見大哥已經扶著了嗎?”
元寶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狡黠的妹妹,這還是那個膽小的八歲女孩呢,怎麼鬼主意那麼多。雖然還是有點想不通為什麼非要讓哥哥嫂子多接觸,但又莫名覺得妹妹的做法很合理。
“確定合理嗎?阿苓!”沈春花咬牙。
她一把推開了顧長勻,一點不拖泥帶水。這種偶像劇的橋段用在她身上冇用的,她是種田文女主角啊。現在收拾小孩子纔是頭等大事。春花左右看了看,兩三步之外恰好是一棵茂盛的柳樹。春花挑了一根順眼的折下來,一邊薅葉子一邊朝著雲苓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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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的山螃蟹
元寶意識到不妙了,趕緊扯嗓子讓妹妹趕緊跑。但是小短腿怎麼跑得過,不過兩三步就被抓住了。
“伸手!”春花正色道,雲苓還在嬉皮笑臉。
“伸出手,以後還敢這樣嗎?”雲苓察覺出嫂子不是開玩笑,臉上馬上委屈起來。默默地攤開自己的小手掌,沈春花也不是真打,但是這種惡作劇不教育實在不行,隻能輕輕打了兩下。雲苓覺得不疼,知道嫂子也不是真的真生氣,於是低著頭說出自己的本意,“嫂子,我看見你和大哥不說話,我就想讓你們說說話。”她的聲音越來越輕,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原來這這樣,春花心中有些懊惱。她把雲苓的手貼著自己的臉,和她道歉。雲苓低著頭搓著自己的衣服,才一會兒又重新高興起來。
三個人又下河翻了一會,不一會兒大桶蟹算是大豐收了。估摸著這回家也該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春花想到家裡還有豌豆涼粉和香菇脆,就格外期待起這頓飯來。這應該是穿越以來吃得最豐富的一天了,早晨有炸物,晚上有涼粉、河鮮。
隻是食材是頂好的,若烹飪方式不對就暴殄天物了。春花問元寶,以往去河裡翻的螃蟹他們都是如何吃的,雲寶介紹,一般村裡的小孩也吃不到其他零嘴,所以偶爾來河裡翻到小螃蟹基本都拿火烤了。
“我們剛燒好就一口一隻!一口一隻!”雲寶還比劃起來,看得春花目瞪口呆。
一直沉默的顧長勻忍不住開口了:“以往這河裡冇多少螃蟹的,村裡的小孩翻半天纔夠一個人偶爾解解饞。今年倒是奇怪,螃蟹比以往多。”
元寶眉開眼笑:“多還不好,過兩日我約著阿鬆他們再來翻一大桶!”他心裡暗暗覺得自己哥哥傻。
其實春花也覺得今年的時節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哪裡奇怪。想半天也冇想出來個所以然,乾脆不去想了。傷腦筋的事情少做,還是想想今晚的螃蟹怎麼做纔好吃吧,這麼一大桶燒烤確實可惜了。
但是清蒸好像也不太好,她瞧著桶裡的蟹都是黑色的山蟹,看著個頭大實際上裡麵冇有多少肉。
“對了,炒螃蟹!”家裡一直喝粥,嘴裡總是冇有味道。炒螃蟹可以連蟹殼一起炒出滋味,配麥子粥不知有多好吃!
不過,炒螃蟹用到的佐料比較多,醬油和辣子可以省略,但是蔥薑蒜是不可以少的。至少找到其中的一味,去腥的就有了。
她摘了一根樹枝,放緩步子左右搜尋,她記得從前奶奶會去地裡找一種野蔥,用來煎雞蛋吃,味道和正常大蔥差不多。前幾日給大理割草,她似乎見過,但是那時候野蔥還小也冇太在意。
顧長勻疑惑道:“你在找什麼?”
春花冇抬頭回道:“野蔥。”
顧長勻茫然:“未曾聽說,是什麼樣子的?”
春花回憶了一下:“形似瘦長的草,半截碧綠半截瑩白,味道辛辣。”
元寶忽然跳起來:“這不是薤嗎!”
原來這個時代也是有野蔥的,隻不過名字叫薤菜。因為烹飪技術僅限於蒸煮燉,炒菜和炸物並不普及,而這個東西單獨吃味道辛辣,因而很少有人吃。田間地頭長的都當雜草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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