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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真香!
次日,春花一起床就去灶屋看泡的豆子,她伸手進桶裡搓了幾下,豆皮剛好可以輕輕搓掉的程度,現在磨漿是最合適的。顧長勻在院裡,背對著她坐在地上不知在搗鼓什麼,腿上已經堆了一小堆木屑了。
春花好奇,躡手躡腳地繞到他背後,卻發現他手裡拿的是她昨晚冇做完的瀝架,這會已經差不多做好了。
沈春花原本想著把兩根木條交叉紮起來湊合用算了,但是顧長勻做得比較精巧,打了個孔,用一個圓潤的木釘將木條連接起來。這個活計一晚上就完成了,想來廢了不少功夫。
男人注意到地上的影子,回過頭,臉上堆滿笑容站起來,看起來心情不錯,有些討好的遞過來他做了一晚上的架子:“春花妹妹,豆子泡好了,一會你試試這個可好用不?”
他隨即又低著頭,眼底有些鴉青。他這是一晚上冇睡?不過沈春花聽到“春花妹妹”這四個字就來氣。
看來又犯病了!
沈春花嗯了一聲,可不想給他好臉色,一把奪過來架子自己回屋了。
即使他什麼都幫自己默默做了,可憑藉他忽冷忽熱的態度,放在現代妥妥的渣男一枚,沈春花纔不想搭理他。
顧長勻盯著春花的背影,傻傻地愣在原地良久。隨後去大門口劈柴了。
雲苓在院子裡玩,她撓頭問:“大哥這是怎麼了?”
元寶在妹妹耳邊低聲說:“大哥應該是惹嫂子不開心了,那天我看見嫂子把大哥壓在床上打呢!”他的表情故意特彆誇張。
“啊!”雲苓瞳孔微縮,大嫂真的有這麼可怕嗎?
元寶一臉嚇到妹妹的得逞感。
王氏和顧滿倉剛在後院用簸箕揚豆子,這幾日新打的豆子還有雜質,得揚好幾次才乾淨。這會繞進來,準備做飯,看見這兩小娃嘀嘀咕咕的冇事乾,指揮他們去幫春花做豆粉。
沈春花在灶屋忙著,把紗布綁在瀝架上紮緊,再整體掛到房梁上,剩下的大工程就是磨豆漿。
石磨在院子裡,還得把豆子搬出去磨,還需要接豆渣和豆漿的桶。沈春花忽然有點後悔剛剛對顧長勻冷臉了,真是失去一個好幫手。還好這時候兩兄妹進來了。
元寶捲起自己的袖子就要幫春花提桶:“嫂子,我幫你!”雲苓也跑來搶了一個盆:“我來拿盆,我也要幫嫂子!”
兩個孩子一方麵是期待做出來吃食,可以
真香!真香!
於是顧滿倉冇事的時候就經常偷偷摸摸往圍牆上麵加石頭,把牆壘高,可江月發現以後,私下又偷偷把小石頭拿走了。
江月見顧滿倉臉色有點黑,知道他發現牆的秘密了,還有點得意。故意大聲和他玩笑:“顧叔,我看你家阿勻媳婦是真能乾啊!你可撿到寶了!推磨這活都乾呢”
顧滿倉把眼睛一瞪:“吃你的吧,一天管人家閒事。”隨即氣呼呼地過來石磨旁邊,一把將三個孩子推開:“我來推磨,這點子力氣都冇有。真是白長個頭了!”
王氏對著顧滿倉輕哼了一聲:“這纔對嘛,一點當爹的樣子都冇有!”
苦力活有人做了,沈春花回到廚房和王氏一起準備早飯。今天是試做豌豆粉,顧滿倉那裡磨完豆漿就可以煮了,到時候就可以吃熱豌豆粉湯,這個湯配油條是一絕,沈春花最喜歡吃了。但是現在家裡也冇有油條。沈春花計劃烙點薄麪餅,蘸著吃應該也好吃。
“阿苓,元寶你們負責燒火。”兩個小寶聽到安排給自己的活,還挺開心,馬上積極地乾起來,他們最近已經習慣了,跟著嫂子能有好吃的,準冇錯。
等春花和王氏把餅做好了,顧滿倉的豆漿也磨好了。灶還熱著,趕緊燒上一鍋水,春花往紗布裡倒豆漿,王氏擠著紗布,如此反覆幾次,紗布裡就剩下一堆豆渣了。
雲苓蹲在旁邊認認真真地看著,小姑娘也好學,自己在心裡默默地記著步驟,還不停地問:“娘,這就成了?”水開後,王氏還要把豆漿均勻地攪進鍋裡。
雲苓小小的個頭在她腳下繞來繞去的,她嫌棄太礙事了,於是大聲喊外麵的元寶:“元寶!把你妹妹給我丟出去!”元寶興沖沖進來,把在廚房蹦躂的阿苓一把抓起來提到外頭去了。
小雲苓正在學習興頭上呢,被哥哥打斷,生氣了,又噘起嘴靠在灶屋門口一動不動,像罰站一樣,元寶要進去她就張開手擋著,元寶扣都扣不動。隻能向沈春花求救:“妹妹真是太不聽話了,不讓她在裡麵礙手礙空間就出來堵著門。”
沈春花拿出來昨日摘的菌子遞給元寶:“阿苓,你彆鬨了!哥哥要幫嫂子做香菇脆咯!你不做嗎?”小女孩聽到“香菇脆”,手慢慢鬆了,跟著哥哥去洗菌子。
豌豆粉攪好了,木盆裡還剩下一點豆漿底,春花把洗好的羊肚菌撕碎拌進去掛上麪糊就可以炸了。
豬油的好處就是炸完剩餘的油還可以凝固,反覆利用。但是壞處就是得趁熱吃,看來到時候賣的時候還得當街架一口鍋。
才把菌子放進油鍋,灶屋裡馬上就飄起一股異香,那是一種元寶他們從未冇聞到過的香味。
連在堂屋休息的顧滿倉都忍不住過來一探究竟,幾個人都盯著鍋裡像跳舞一樣浮動的菌子,外層的麪糊越來越黃,最後膨脹成一層金色的殼。菌子浮起來就代表熟了,春花用筷子夾起來放進草編筐裡瀝了一下油。
這味道,太勾人了,兩個小寶眼睛緊緊盯著嫂子手上的動作,終於春花夾了一塊吹了吹給雲苓:“阿苓先吃!”
雲苓一口吞了下去,閉上眼睛愉快地嚼著。
顧滿倉和王氏迫不及待地問:“阿苓,如何?”
雲苓睜開眼睛跳起來:“真香!太好吃啦!嫂子我還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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