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暗查香源,初露鋒芒------------------------------------------,腳步匆匆。,指尖輕輕摩挲著錦被上的暗紋,眼底寒意漸濃。,沈清柔便是用這等下作手段,在她的安神香中摻入了少量**草,劑量不重,隻會讓人昏沉發熱,看似尋常風寒,卻能讓她在及笄禮上精神萎靡、儀態儘失。,隻當是自己身子弱,錯過了反擊的最佳時機,反倒讓沈清柔藉著“悉心照料”的名頭,博得了父親與母親的幾分憐惜。,她絕不會再讓沈清柔得逞。,雲溪便折返回來,臉色帶著幾分凝重:“小姐,奴婢去小廚房聞過了,昨日給您送安神香的,是二小姐院裡的丫鬟春桃。奴婢又去查了香盒,裡麵的安神香確實被人動過手腳,混了些不知名的草屑,聞久了便會頭暈發熱。”,果然是沈清柔。“春桃現在何處?”“被奴婢扣在了外間,不敢擅自處置,特來請示小姐。”:“帶進來。”,一個麵色惶恐的小丫鬟被押了進來,正是春桃。她一進門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是二小姐吩咐的,奴婢不敢不從啊!”“二小姐讓你做什麼?”沈清辭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卻自帶一股壓迫感。,不敢隱瞞:“二小姐讓奴婢在大小姐的安神香裡摻些**草,說隻要讓大小姐昏沉幾日,及笄禮上出些差錯,便賞奴婢銀子……奴婢真的不敢違抗二小姐的命令,求大小姐開恩!”,眼底冇有半分憐憫。,這春桃也是沈清柔的爪牙,後來在沈家落難時,第一個跳出來指證她,落井下石。
“你既敢做,便要敢當。”沈清辭聲音微涼,“念在你初犯,又主動招認,我不罰你。但你需記住,今日之事,半個字都不許對外泄露,尤其是二小姐那邊。若是走漏了風聲,你知道後果。”
春桃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恩:“奴婢記住了!奴婢絕不敢泄露半個字!謝大小姐饒命!”
“下去吧。”
春桃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雲溪看著自家小姐冷靜從容的模樣,心中詫異。從前的小姐,性子溫婉,連嗬斥下人都捨不得,今日卻這般殺伐果斷,與往日判若兩人。
“小姐,我們就這樣放過二小姐嗎?”雲溪忍不住問道。
沈清辭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絲冷冽:“放過?自然不會。現在還不是時候,及笄禮在即,我要讓她在所有人麵前,自食惡果。”
她要的,不是私下裡的小懲大誡,而是讓沈清柔精心策劃的算計,變成打在她自己臉上的巴掌,讓京中所有人都看清她偽善的麵目。
“去,把那盒動過手腳的香收好,再去取一盒新的安神香來。另外,替我梳妝,我要去給母親請安。”
“是。”
雲溪不敢多問,連忙上前為沈清辭梳妝。
銅鏡之中,少女容顏傾城,肌膚瑩白,眉眼如畫,隻是那雙本該清澈靈動的杏眼,此刻卻淬著寒冰,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深沉與算計。
沈清辭看著鏡中的自己,緩緩勾起唇角。
沈清柔,你的好戲,我已經準備好了。
丞相府慈恩堂,是正妻柳氏的居所。
沈清辭踏入堂中時,柳氏正坐在軟榻上撚著佛珠,神色溫婉。見女兒進來,她立刻放下佛珠,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辭兒醒了?身子可好些了?昨日發熱昏迷,可把為娘嚇壞了。”
沈清辭快步走上前,屈膝行禮,聲音軟糯,卻帶著恰到好處的依賴:“讓母親擔心了,女兒已經無礙了。”
柳氏連忙拉過她的手,細細打量,見她麵色紅潤,精神尚可,這才鬆了口氣:“無礙就好,太醫說你是受了風寒,往後可要仔細些,莫要再貪涼了。”
“女兒記住了。”沈清辭乖巧應下,眼底卻掠過一絲暗芒。
前世,母親便是這般溫柔,將她護在羽翼之下,卻終究冇能護住整個沈家。這一世,她定要護母親一世安穩。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伴隨著嬌柔的聲音:“母親,姐姐醒了嗎?妹妹特意燉了燕窩,給姐姐補身子。”
話音落,沈清柔提著食盒走了進來,一身淺粉色襦裙,眉眼彎彎,楚楚可憐,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模樣乖巧懂事。
她一進門,便快步走到沈清辭麵前,臉上滿是關切:“姐姐,你可算醒了,妹妹擔心了你一夜。這燕窩是妹妹親手燉的,你快嚐嚐,補補身子。”
說著,便要將燕窩遞到沈清辭麵前。
若是前世,沈清辭定會被她這副溫情脈脈的模樣打動,滿心歡喜地接過,卻不知這燕窩裡,同樣被她動了手腳。
但此刻,沈清辭看著她虛偽的笑臉,隻覺得無比噁心。
她冇有接燕窩,隻是淡淡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沈清柔身上,語氣疏離:“不必了,我剛醒,胃口不佳,二妹妹自己留著用吧。”
沈清柔遞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往日的沈清辭,對她向來親近溫和,從未這般冷淡過。
柳氏也察覺到了異樣,疑惑地看向沈清辭:“辭兒,你妹妹一片心意,怎的不領情?”
沈清柔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收回手,眼眶微微泛紅,委屈地低下頭:“是妹妹考慮不周,惹姐姐不快了。姐姐身子不適,不想吃也是應當的,是妹妹唐突了。”
說著,便要抹眼淚,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這便是沈清柔最擅長的手段,示弱賣慘,博取同情。
前世,柳氏便是被她這副模樣矇蔽,對她多有憐惜,反倒時常叮囑沈清辭要讓著妹妹。
但這一世,沈清辭絕不會再讓她得逞。
她看著沈清柔泫然欲泣的模樣,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清晰:“二妹妹不必如此,我隻是身子不適,並非怪罪你。隻是我聽說,昨日給我送安神香的,是你院裡的丫鬟春桃?”
沈清柔的臉色瞬間一白,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掩飾過去,依舊柔聲道:“姐姐說笑了,春桃是我院裡的丫鬟,怎會去給姐姐送安神香?許是姐姐記錯了。”
“是嗎?”沈清辭輕笑一聲,目光銳利地看向她,“可春桃自己招認了,說是奉了你的命令,在我的安神香裡摻了東西,才讓我發熱昏迷。二妹妹,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話音落下,慈恩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柳氏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看向沈清柔的目光帶著難以置信:“柔兒,你姐姐說的可是真的?你為何要這般做?”
沈清柔渾身一僵,連忙跪倒在地,淚水瞬間滾落,哭得梨花帶雨:“母親明察!姐姐冤枉我!我從未讓春桃做過這種事,定是春桃那丫鬟犯錯,怕受罰,才胡亂攀咬我!姐姐,我們姐妹一場,你怎能這般汙衊我?”
她哭得傷心欲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若是不知情的人,定會信了她的話。
柳氏看著她痛哭的模樣,心中又軟了幾分,看向沈清辭的目光帶著幾分遲疑。
沈清辭看著沈清柔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平靜:“二妹妹不必著急,我並未說要怪罪你。隻是及笄禮將至,我隻是想提醒妹妹,莫要再動這些歪心思,免得惹出禍端,連累了自己,也連累了沈家。”
她冇有拿出證據,也冇有繼續逼迫,隻是點到為止。
她要的,不是此刻拆穿沈清柔,而是在柳氏心中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同時,給沈清柔一個警告。
沈清柔心中一緊,看著沈清辭那雙平靜無波卻深不見底的眼睛,竟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今日的沈清辭,太過詭異,太過陌生。
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安,依舊哭著道:“姐姐放心,妹妹絕無此意,定是誤會一場。”
柳氏見沈清辭不再追究,也不願姐妹失和,便歎了口氣:“好了,既然是誤會,便罷了。柔兒,往後管好你院裡的人,莫要再出這種事。辭兒,你身子剛好,回去好好休養,準備及笄禮。”
“是,母親。”
沈清辭屈膝告退,轉身離去時,目光淡淡掃過跪在地上的沈清柔,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沈清柔,這隻是開始。
及笄禮上,我會讓你,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