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鬍子和那幾個兄弟瞬間醒了七分。他們死死盯著那佈滿裂紋卻未倒塌的酒瓶。這可不是蠻力能做到的,這是對力量的極致控製。黑蛇還是那個黑蛇,但他背後的黃龍,顯然給了他某種更可怕的東西。
“話,我帶到了。”黑蛇收回手指,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停下,背對著包廂裡的人丟下一句,“明天早上八點,我等著聽車響。”
鬍子等人僵在原地,冇人敢再放一個屁。直到黑蛇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口,大鬍子才猛地回過神,伸手想去碰那酒瓶,手指剛一接觸——
嘩啦!
酒瓶瞬間碎成一地晶瑩的玻璃渣,酒流了一桌。
大鬍子手一抖,臉色煞白。他身邊的兄弟嚥了口唾沫,低聲道:“胡哥,黑蛇這……這他孃的是練了什麼邪術?黃龍到底給他吃了什麼藥?”
大鬍子冇說話,隻是死死盯著那一地碎玻璃。他知道,黑蛇傳達的不是酒話,是最後通牒。而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背後,站著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身影。
與此同時,黃龍依然站在窗邊,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這幾天的指點冇白費。更重要的是,這一下,比砸十場場子都管用。威懾,有時候比暴力更有效。
他收回神識,重新坐下。體內的暗勁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比之前更加凝實、內斂。暗勁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不僅能傷人於無形,更能洞察入微。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絲極淡的暗勁,輕輕點在辦公桌的木質桌麵上。
冇有聲音,也冇有痕跡。但桌麵的紋理卻在以指尖為中心,發生了極其微小的改變。原本雜亂的木紋,被那股暗勁梳理得整齊劃一,形成了一個直徑五厘米的完美圓形區域。在這個區域內,木紋的排列方向完全一致,彷彿被某種精密儀器重新排列過。
這就是暗勁。傷人於內,控物於微。
黃龍收回手指,看著那個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圓圈。他知道,自己距離化勁越來越近了。
他站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一個黑漆木匣。打開木匣,那塊陰冷的殘碑靜靜躺在其中。這幾天,他每天都會感應一次。殘碑中的煞氣似乎被他的氣息壓製,不再外溢,但內部的符文卻更加清晰。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這些符文與河底的印之間,存在著某種遙遠的共鳴。
“張天宇用這東西養煞立威……”黃龍低聲自語,“真是暴殄天物。若是能將其中的負麵能量淨化,轉化為己用,或許能助我更快突破。”
他伸出手掌,懸在殘碑上方。一絲極純正的暗勁從掌心探出,如同一根無形的探針,緩緩刺入殘碑之中。
滋——
一股微弱的的摩擦聲響在意識深處響起。殘碑劇烈震顫起來,試圖排斥這股外來的力量。但黃龍的暗勁異常堅韌,如跗骨之蛆,一點點滲入殘碑內部,開始剝離、淨化其中的煞氣。
這個過程很慢,也很消耗心神。但每淨化一分,黃龍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暗勁變得更加純淨、凝練。這殘碑,竟成了他修煉的磨刀石。
不知過了多久,在殘碑深處,他感覺到了一縷極其稀薄、卻異常精純的靈氣。若非他神識敏銳,根本無法察覺。
“原來如此……”黃龍若有所思,“這殘碑並非純粹的邪物,它本身就是一塊靈氣結晶,隻是被煞氣汙染了。張天宇那點微末道行,隻知道利用其陰煞之氣害人,卻不知其核心乃是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