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汐傳 第9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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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縉再次戴著狐狸麵具出現在了廣月樓，聽著這曲子，他的思緒飛回了兩年前的長明穀：

“殿下！快走！”

杜懷年儘力抵擋北離將士的攻擊，護送裴縉出穀，裴縉不肯拋下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站在杜懷年身邊與他並肩作戰。

可杜懷年卻將他推至身後，讓他先走，他自然不肯，可薛禎攔住了他上前的腳步，薛禎也喊道：“殿下！您必須安全回去！末將帶您殺出去！”

“我出去了子昂怎麼辦！”裴縉與杜懷年同年出生，年幼相識，二人感情甚篤，杜懷年稍小，裴縉的心裡，他就如同自己的親生阿弟一般，他不想把他一人落在這裡。

下一刻，一把長槍刺入杜懷年的胸膛，裴縉悲痛大喊：“子昂！”

……

“金公子？”

顏汐在他的身後輕聲喚他，他的思緒迅速拉回，轉身看向顏汐，顏汐欠身行禮道：“多謝金公子相助，小女子今日特來道謝，這是五十金，還請金公子笑納。”

裴縉看著顏汐，眼神瞬間變得溫柔，他笑著說道：“顏姑娘可真是財大氣粗，五十金就這麼送過來了，在下謝過顏姑娘了。”

“既是答應金公子的重謝，小女子自然要做到。”

裴縉看著顏汐，不由自主地問道：“聽聞顏姑娘即將與秦王殿下成婚，不知顏姑娘今日心情如何？”

顏汐疑惑地看著裴縉，她不知道他為何要這麼問，不過還是回答道：“今日父親平安歸來，小女子的心情自然是極好。”

裴縉心中頗有些失落，她似乎並不願提起賜婚一事，此時徐毅從外麵走進來，剛喚了一聲：“家主！”

顏汐看出徐毅有事便自覺地離開，向裴縉辭彆，裴縉注視著她離開，徐毅在他身旁耳語道：“西境戰局有變。”

裴縉猛地轉頭看向徐毅，當即下樓，往金府奔去，密道內，薛禎向裴縉稟報道：“西寧關失守，西榮大軍連取兩城，安平侯重傷，至今生死不明。”

裴縉閉眼沉思，冷靜地吩咐道：“告訴燕琦，讓懷正暗中相助，守住西境，不過不必奪回兩城，拖到朝廷與西榮和談之日。”

“末將遵命！”薛禎立馬去辦此事，裴縉摘下麵具回了王府，他取出一隻木匣子，看著匣中的通靈玉，自言自語道：“子昂，你等著，這次我定要查清楚究竟是誰害了你。”

顏汐自廣月樓回到顏府，她一路走回禧福院，坐在院中鞦韆上，她吩咐白苓道：“你去把穆先生找來。”

“是！”白苓去將府中幕僚穆嘯喊來，穆嘯站在禧福院門外，等著顏汐吩咐。

顏汐走到他麵前說道：“你幫我去打聽秦王最近的動向。”

穆嘯疑惑地看向顏汐：“姑娘這是要做什麼？畢竟是皇子，您還是要謹慎為好，莫要做傻事。”

“我有分寸，你且去幫我打聽便是。”

穆嘯應下了這個差事，他走後，白苓在顏汐身後提醒道：“姑娘，這秦王我們可惹不起，您可不要惹惱了他。”

“我知道，隻是想嚇嚇他，順便看看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顏汐坐回了鞦韆上，她的心裡都是對這位秦王殿下的好奇。

第二日，顏汐前往廣月樓再次找到裴縉，想要詢問其是否有人手。

“人手？姑娘這是要做什麼？”裴縉順著顏汐的話問道。

顏汐也不隱瞞，直說道：“我想要試試這秦王究竟是怎樣的人。”

“姑娘此舉甚是冒險，秦王可是皇子，還手握重兵，將來姑娘嫁入王府，萬一被髮現此事乃姑娘所做，那姑娘危矣。”裴縉陳其利害，可顏汐卻是堅持要做，她堅定地說道：“金公子不必勸我，我向來不怕那些，我隻是想看看這秦王究竟是何人，反正我與他的婚事乃陛下賜婚，他也不能休了我不是。”

“可此事若是被陛下得知，姑娘覺得顏氏會如何？”裴縉警告地看著顏汐。

顏汐也開始顧慮此事，她反問裴縉道：“不知金公子可有更好的方法？”

裴縉笑著迴應道：“在下認為姑娘可以以其平常的行為習慣去探知其性情，聽聞秦王殿下明日要陪永安公主前往隆興寺，姑娘何不親自去看看？”

“這事我知道，不過我去了能看見他嗎？”

裴縉露出一抹頗有意味的微笑，說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顏汐覺得裴縉所說實有道理，便起身朝著金霈道謝：“多謝金公子指點。”

裴縉起身回禮道：“顏姑娘日後行事要三思，如若有任何需要金某的事情儘管來廣月樓，如若金某不在，大可通過廣月樓掌櫃曲鴻告知金某。”

“有勞金公子了，有幸相識，日後金公子若有用得到小女子的地方，儘管開口。”顏汐也頗有禮貌地向裴縉表明自己的態度，她隨後向裴縉告彆，離開了廣月樓。

顏汐走後，薑岱走到裴縉身邊，說道：“這位顏姑娘倒是膽大，確實如你所說與眾不同。”

“我倒是覺得她膽小的很，一聽到此事可能牽連顏氏便退縮了。”

“你這話就有失公道了，這換作任何人，都不願意自己的家族受到自己的牽連，人之常情嘛！”薑岱立即反駁裴縉，他不讚同他說的這話。

裴縉坐下後陷入沉默，詢問薑岱道：“薑侯讓你來做什麼？”

薑岱立馬轉入正題，他回道：“父親讓我來問秦王殿下，您是否真的不願援助西境？”

裴縉抬眼冷冷地說出兩個字：“不願！”

薑岱得到這一回答，便要告辭：“微臣明白了，這就回去告知父親，父親還讓我提醒殿下，務必要提防著那幾位王爺，他們冇有一個人是好對付的。”

“知道了。”裴縉點頭迴應著薑岱，薑岱之後便也離開了廣月樓。

薑岱回到萊陽侯府，見到了薑遠山，薑遠山第一句話便是：“如何？”

“殿下說不願。”薑岱將裴縉的原話告知薑遠山，薑遠山無奈歎氣，他說道：“殿下可說緣由？”

薑岱沉默著搖頭，薑遠山想起那日裴縉同自己說的話：

“舅父，或許你們會覺得我所做之事難以理解，甚至會覺得我做錯了，可我不會停下，我要找出的是一個真相，至於什麼真相，等到時機你們自然會知道。”

他也不再糾結，吩咐薑岱道：“你定要為他守好這個秘密，金霈的身份不能讓那些居心叵測之人知曉，不然他麵臨的將會是十分艱難的局麵，如若讓那些人知道京城中赫赫有名的金員外便是他，隻怕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兒子明白，父親放心。”薑岱先前便很好地瞞住了薑遠山，薑遠山也放心他的嘴，他讓薑岱下去了，自己一人在書房看著裴縉當初交給自己的那個錦盒，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