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汐傳 第10章 隔紗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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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顏汐早早地來到了隆興寺，等著裴縉和永安的到來，她來到大殿內，跪下祈福道：“菩薩，信女希望自己未來的夫君溫柔待人，單純真誠，不要過多算計，要寬以待人，善待百姓，是一個賢良之人。”

裴縉在佛像後聽著這一切，他不由地低下了頭，心中暗自嘀咕：“我終究不是她所期待的那種人。”他知道自己精於算計，想是並非良配，既然達不到她的要求，那便給她最大的自由。

裴縉從後門走出，又繞回了寺外，此時永安終於到了，她在貼身宮女明初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跑到裴縉身前，開心地喚道：“阿兄！”

裴縉微笑著扶住她：“小心點，這是在外麵，還是要注意些。”

“好！”永安嬌俏地迴應裴縉，攙著裴縉的胳膊走進了寺內。

兩人來到大殿，此時顏汐就在佛像後觀察著二人，她透過紗簾看到二人大致的身形，聽到裴縉的那句：“你們就在外麵，佛堂重地，不得帶刀進入。”

她想這個說話的人應是秦王了，她安靜地站在那裡，裴縉早就看到了她若隱若現的身影，冇有戳穿，繼續看向永安。

永安朝著佛像祈願：“望菩薩能保佑阿孃餘生健康順遂，萬事順意，也望您能保佑阿兄此生平安無虞，不要死在戰場上，永安也希望未來的嫂嫂能好好對阿兄，阿兄太可憐了，希望阿兄不要再去北境了。”

永安轉頭看見裴縉冇有反應，拉著他便要跪下：“阿兄！你也要拜拜！”

裴縉毅然拒絕道：“阿兄不信這個，你自己拜吧，還有，不要再說阿兄不要再去北境這種話，阿兄乃鎮北軍主帥，戍邊乃阿兄職責。”

永安失落地轉頭，繼續說那些話，裴縉無奈，隻能任由她說著。

顏汐看著裴縉如此溫柔地對待永安公主，她也稍稍鬆了一口氣，至少秦王對待身邊人很溫柔，或許他對自己也會如此吧。

永安祈福完以後，裴縉跟在她身後離開了大殿，走出大殿後，裴縉停留在原地，用餘光看了一眼殿內，隨後吩咐明初道：“伺候公主去禪房更衣吧。”

裴縉派遣薛禎帶領一眾親兵前往後院護衛永安，自己則在前院待著，等著永安和躲在暗處的她。

裴縉站在殿外的欄杆處，顏汐見他未走，自己便從後門走出，繞回前院，裴縉看著她的背影，朝著寺廟的院牆上守候的琅斐點頭，下一刻，琅斐便消失在院牆處。

等了許久，永安公主回到前院，裴縉看著她說道：“好了？”

永安點頭“嗯”了一聲，隨後二人一同上了馬車，車內，永安不禁問裴縉道：“阿兄，近日宮中流傳說父皇要和西榮議和，可是真的？”

裴縉看向永安，叮囑道：“在宮裡你無論聽到了什麼都不要理會，尤其是貴妃和福安，不要理會他們。”

“那他們說的那件事是真的了？”

“適齡公主隻福安一人，如若陛下真答應了西榮的條件，那便隻能是福安。”

永安終究隻有十一歲，她雖被福安欺負，可一想到她要遠嫁他鄉，不免為其惋惜。

裴縉看出她的情緒，也未說話，畢竟，他不想在永安心頭捅刀子，他從不覺得福安遠嫁有何不幸，與她做的那些事相比，讓她嫁給西榮太子已是便宜她了。

顏汐回到禧福院，顏沁等在這裡，看到她進門的那一瞬間，就衝上前說道：“汐兒！你去乾嘛了？”

“去隆興寺祈福去了。”顏汐一邊回答一邊坐到亭子下的石凳上，顏沁坐到她對麵，繼續問道：“你祈福了什麼？”

“我看見秦王了。”顏汐冇有正麵回答顏沁的問題，隻是說著自己今日見到了裴縉。

顏沁好奇地看著她，打趣道：“你今日怕不是為了祈福吧？是不是早就知道秦王會在隆興寺？”

顏汐也不隱瞞，直接就承認了，顏沁一副看熱鬨的模樣，追問道：“怎麼樣？你可滿意？”

顏汐回想起裴縉站在大殿外的身影，她隻看見了側臉，她迴應顏沁道：“人應該蠻溫柔的，完全不像個武將。”

顏沁聽著顏汐的描述，笑了，她這個妹妹看來很滿意。

顏汐見顏沁看著自己笑，頓覺不自然，她轉移話題道：“三日後阿姐就要出嫁了，怎麼還在我這裡，不去準備準備嗎？”

顏沁擺手道：“阿孃都準備好了，不需我準備，現在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嫁得順心。”

顏汐看著顏沁好奇的模樣，繼續轉移話題：“二姐在家嗎？”

她一邊問一邊起身，顏沁看著她走開的背影，寵溺地說道：“你忘記了？二兄帶她去相看了。”

剛說完這句話，顏汐就關上了房門，喊著：“我要休息了，阿姐快走吧！”

顏沁被她這一關門聲嚇到搖晃，她反應過來後，無奈地離開了，離開前還同顏汐說了聲：“用午膳的時候來喚你！”

顏汐回了個“好”，顏沁就安心地離開了。

顏汐獨自坐在床榻上，玩弄著床帷，她想著今日秦王對永安公主那般溫柔的模樣，她總覺得那個語氣她在哪兒聽過，那個身形好像也很熟悉，她絞儘腦汁怎麼也想不出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殿下！陛下要與西榮和談了，派遣了禮部尚書崔永前往西境臨安郡，今日便要出發。”薛禎向裴縉稟報皇帝的決定，裴縉剛從宮門出來，他沉聲道：“何時動身？”

“申時。”

裴縉上了馬車，吩咐薛禎道：“通知懷正，無論如何都要幫崔永拿回鼎泰郡、泉福郡以及西寧關，無論西榮說什麼，都必須據理力爭！”

“是！”

薛禎回到王府，就放飛了一隻信鴿，往西邊的方向飛去。

而就在信鴿飛到靖王府上空時卻被攔截了下來，靖王侍衛馮信將信筒交到裴桉手上，他打開後看到信的內容，嗤笑道：“我這個四弟著實讓人看不懂，先前死活不願去西境阻敵，如今倒是假惺惺地要拿回失地，哼！”

安勝此時問道：“那這信還要不要送出去？”